第342章打贏神僧,開始訛人
空性吞下一顆丹藥,強行壓住體內翻騰的氣血,眼神驚懼地看向對面那個黑裙女子。
現在最重要的是保命。
若是對方真動了殺心,以他現在的狀態,絕無幸免。
「玄陰施主,有話好商量。
先前未經你同意,砸你山門是老衲的不對,之前玄悔答應你的賠償,老衲也都帶過來了,你看看這些夠不夠?」
空性徹底被打怕了。
他不敢有絲毫猶豫,慌忙從懷中摸出幾個流光溢彩的儲物袋,用柔和的法力托著,送向對面。
姿態謙卑了不少。
玄陰仙子伸手接過那幾個儲物袋,神識粗略一掃,里面的資源堆積如山,確實是誠意十足。
「本座還以為金剛寺的神僧都像那金剛不壞神通一樣硬的很,沒想到一樣是軟骨頭?!?
玄陰仙子有=聲,聲音在夜空中回蕩,刺耳無比。
空性老臉漲紅,卻不敢反駁半句,只能低眉順眼地受著。
遠處。
隱匿在暗中的陳易看著這一幕,緊繃的心弦微微松開。
看來金剛寺在四階后期煉體這個層級,底蘊也并非無窮無盡。
直到空性被打殘,也沒有第二個神僧跳出來偷襲。
若真有埋伏,剛才玄陰仙子舊力剛盡、新力未生之時,是最好的出手時機。
既然沒人動手,那說明今天這一劫,算是差不多過去了。
金剛寺這次不僅折了面子,還賠了夫人又折兵,短時間內應該不敢再輕易挑釁。
只是――――
陳易眉頭微皺,并沒有急著現身。
他緩緩閉上雙眼,調動體內那股玄妙的卜卦之力。
準五階的卜算技能發動。
感知天地,推演吉兇。
識海中,原本清晰的因果線條突然變得紊亂起來。
就像是平靜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顆巨石,漣漪激蕩,將原本倒映的景象攪得支離破碎。
看不清。
一片迷茫。
陳易猛地睜開眼,瞳孔微縮。
他的下卦之術已至準五階,尋常元嬰修士的命數吉兇,他一眼便能看穿七八分。
但這世間,唯有一種情況能讓他的卦象呈現出這種「迷霧遮天」的狀態。
那就是涉及到了層次比他更高、力量比他更強的存在。
準五階看不透。
那就只能是――――五階。
化神。
陳易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,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爬上頭皮。
這種級別的老怪物,怎么會關注到這里?
天機混沌,殺機暗藏。
當真麻煩,涉及到有可能是五階化神級別的存在,便是陳易的下卦技能,也無法算清一切因果氣機。
他能做的,也是盡可能地隱藏自己的實力,然后快速提升自己的實力。
哪怕對方有大能關注下來,也要讓對方做出錯誤判斷,從而給自己爭取更多的緩和地帶。
長空之上,罡風如刀,切割著殘存的云氣。
那令人窒息的靈壓雖已收斂,卻像是一把懸在眾人頭頂的利劍,余威滲入骨髓,叫人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方才那驚天動地的一戰,勝負已分。
地面上,數不清的修士仰著頭,脖頸僵硬。
他們眼中的驚駭還沒來得及褪去,喉嚨里像是堵了團棉花,發不出半點聲響。
元嬰后期大修士的交鋒,對于在場絕大多數人而,無異于神話降臨。
沒有人知道那天穹深處,混沌的靈光罩內此刻正進行著怎樣的交涉。
那是只有立于此界巔峰的存在才有資格參與的對話。
但有一點,所有人心里都跟明鏡似的。
中州這潭深水里,從今日起,多了一位名叫玄陰的巨鱷。
接近元嬰后期巔峰的頂階存在,這幾個字壓下來,足以讓任何想要挑釁的人粉身碎骨。
高空中,兩道人影借著陣法掩護,正死死盯著戰場。
姬家二房的主事者,那位向來以陰狠著稱的二叔,此刻嘴巴張大,臉色發白。他背在身后的雙手,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隱隱發白,袖袍下微微顫抖。
旁邊那個年輕些的侄子,更是冷汗把后背都浸透了,眼神閃爍不定,透著一股子想逃卻又不敢動的畏縮。
「計劃有變?!?
二叔的聲音沙啞,像是喉嚨里含了把沙礫。
他猛地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眼底那股子兇戾之氣蕩然無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老狐貍特有的圓滑與算計。
「一會看我眼色行事?!?
侄子愣了一下,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陳易所在的方向,咽了口唾沫,低聲問道:「二叔,我們不對陳易動手了?」
「動個屁!」
二叔猛地轉過頭,壓低的聲音里帶著氣急敗壞的顫音,唾沫星子幾乎噴到侄子臉上。
他抬手指了指遠處那團還未散去的混沌靈光,眼角抽搐:「你沒長眼睛?沒看見空性那老禿驢被打成什么樣了?
這是我老子來了,怕是也只能和那玄陰仙子打個平手。我們上去?那是找死他頓了頓,眼神陰沉地掃過四周,語氣緩和了一些,卻更顯陰冷:「反正也沒有確鑿證據證明陳易就是支持姬無塵那小子的。只要沒撕破臉,就還有回旋余地。」
「但玄陰仙子――――」二叔的目光再次投向高空,原本陰鷙的眼神此刻竟透出幾分熱切的巴結之意,「這位真君,我們一定要保持好關系。這種級別的大修士,便是在我姬家也是真正老祖級別的。
一會他們打完了,你把腰給我彎下去,跟我上去見禮?!?
「是?!怪蹲舆B忙點頭,如搗蒜一般,心里也是長出了一口氣。
真要上去硬碰硬,他怕是第一波就得成炮灰。
二叔此時心中卻是真的驚了。
空性神僧是什么人?金剛寺的招牌,那一身不滅金剛身早已修到了萬法不侵的地步。
便是放眼整個姬家,也只有他二房之主一也就是他親爹,那位閉關多年的老祖宗,才能與之勉強過招。
可就在剛才,眾目睽睽之下,這位空性神僧在玄陰仙子面前,竟然只堅持了半刻鐘不到就告饒了。
半刻鐘!
這是什么概念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