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老狗,給你臉了!」
陳易心中暴喝。
識海深處,紫光大作。
一道纏繞著恐怖雷霆的紫色長鞭憑空顯現(xiàn)―紫電魂雷鞭!
這是他專修神魂攻伐的大神通,至剛至陽,專破陰邪。
面對那襲來的黑白陰陽刺,陳易沒有絲毫退避,神念一動,紫電魂雷鞭裹挾著毀滅氣息,狠狠抽了上去。
啪!
識海內(nèi)發(fā)出一聲只有陳易能聽到的脆響。
那是神魂力量劇烈碰撞產(chǎn)生的音爆。
黑白陰陽刺雖然品階極高,但畢竟是姬應龍隨手一擊,且經(jīng)過長距離奔襲,后繼乏力。
而紫電魂雷鞭卻是陳易蓄勢待發(fā)的主場作戰(zhàn)。
咔嚓!
那道陰冷的神魂刺在雷霆的轟擊下,瞬間崩解,化作無數(shù)細碎的黑白光點散落在識海各處。
恐怖的神魂沖擊波在識海內(nèi)激蕩。
若是任由這股力量擴散,陳易即便擋下了攻擊,識海也要遭受重創(chuàng)。
「系統(tǒng),吞噬!」
陳易意念一動。
系統(tǒng)瞬間發(fā)動。
那些散落的、充滿破壞性的陰陽神魂之力,還沒來得及肆虐,便被一股無形的吸力卷走,瞬間轉化為純凈的能量補充進陳易的神魂之中。
一場足以讓元嬰初期修士廢掉的暗殺,就這樣消弭于無形。
陳易甚至感覺自己的神魂強度還微不可查地增長了一絲。
但他不能表現(xiàn)出來。
若是毫發(fā)無傷,姬應龍必然會起疑,甚至可能不顧一切再次出手。
陳易瞬間收斂全身氣息,控制面部肌肉,逼出一口逆血。
「噗!」
他身形猛地一晃,張口噴出一道血箭。
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如紙,原本凝練的神識氣息瞬間變得萎靡散亂,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,搖搖欲墜。
他雙手撐住地面,指節(jié)用力到發(fā)白,身體劇烈顫抖,仿佛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。
這演技,足以拿奧斯卡小金人。
高臺之上,姬應龍眉毛微微一挑。
沒死?
甚至沒變成傻子?
他那一擊雖然收了力,但也絕非元嬰初期能輕易接下的。這小子竟然只是吐了口血,神識雖然受創(chuàng)嚴重,但本源似乎并未徹底崩碎。
有點門道。
不過,也僅此而已了。
受了這種程度的神魂道傷,沒個幾十年修養(yǎng)根本別想恢復,甚至可能終身止步于此。
這就夠了。
一個廢人,不配成為他的絆腳石。
「陳郎!」
寧不二最先從頓悟狀態(tài)中驚醒,一轉頭便看到陳易吐血倒地的慘狀,頓時花容失色,身形一閃便到了陳易身邊,伸手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。
玄陰仙子也被驚動,美眸中滿是驚愕與擔憂,快步走來:「這是怎么回事?
方才還好好的――――」
陳易靠在寧不二懷里,氣若游絲,張了張嘴,卻只發(fā)出幾聲急促的喘息,似乎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他眼角余光瞥向姬應龍,正好對上老東西那雙看似關切實則戲謔的老眼。
「哎呀,這――――」
姬應龍一臉「震驚」地站起身,快步走下高臺,語氣中滿是痛心疾首的自責。
「是本座疏忽了,實在疏忽了!」
他假模假樣地探出一縷神識檢查了一番,搖著頭嘆息道:「陳小友修為尚淺,根基未穩(wěn)。方才本座演化天地本源之道,神魂波動太過劇烈。
兩位仙子修為高深自是無礙,卻忘了陳小友未必承受得住這等大道威壓。」
姬應龍指了指陳易散亂的神識氣息,對著玄陰仙子解釋道:「你看,這是典型的神識震蕩,被大道之力反噬了。唉,早知如此,本座就不該讓陳小友旁聽這等高深法門。
說著,他看向陳易,語重心長地說道:「陳小友,你這神識受創(chuàng)頗重,怕是要回去閉關修養(yǎng)個十年八年才能痊愈。
此地大道法則流轉劇烈,已不適合你繼續(xù)待下去了。為了你的道途著想,還是盡早退去療傷為妙。」
這逐客令下得,那叫一個理直氣壯,悲天憫人。
仿佛他是真的在為陳易的身體考慮。
陳易低垂著頭,掩去眼底的寒芒。
好一個「修為不足」,好一個「大道反噬」。
這老狗,當面捅刀子,回頭還要把鍋甩到自己頭上,順便把自己踢出局。
如果不走,那就是不識好歹,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。
如果走了,那就正好遂了他的意,給這老色胚留出了獨處的空間。
陳易心中殺意翻涌,但理智卻死死壓制住了沖動。
現(xiàn)在翻臉?
玄陰仙子和寧不二雖然會站在自己這邊,但真打起來,三人聯(lián)手也未必是這老怪物的對手。
而且,門口還堵著一個金剛寺的光頭。
前有狼后有虎,這時候硬剛就是找死。
這筆帳,先記在小本本上。
以后,有的是機會跟這老東西慢慢算。
陳易艱難地抬起頭,慘白的臉上擠出一絲苦澀的笑容,聲音虛弱沙啞:「晚輩確實實力不濟,就先出去了。」
姬應龍以為陳易根本沒有發(fā)現(xiàn),是他暗中下了毒手,而是認為確實是受不了這次推演才受的傷,心中嘲笑這傻小子水平太差。
哼,識時務者為俊杰。
只要這礙眼的小子滾蛋,剩下的時間,就是他和兩位仙子的「快樂時光」了0
姬應龍看著陳易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這個礙眼的家伙終于要滾了。
只要這只蒼蠅消失,剩下的時間,就是他與兩位絕色佳人的「論道」時刻。
陰陽龍蛇變的種子已經(jīng)撒下,那無形無質(zhì)的神魂之毒,正順著演法的韻律,一點點滲入她們的識海。
不需要操控,只需稍加催化,欲望就會像野草一樣瘋長,讓她們對他產(chǎn)生渴求的時間大幅縮短。
然而,下一刻,姬應龍嘴角的弧度僵住了。
當陳易提出退出時,一旁的寧不二幾乎是彈射般站了起來。
沒有任何猶豫,甚至連看都沒看姬應龍一眼,她的手已經(jīng)扶在了陳易手臂上,身形微側,貼在陳易身旁。那架勢很明確:他在哪,我在哪。
姬應龍端著茶盞的手指微微一頓。
還沒等他開口,玄陰仙子也理了理衣擺,緩緩起身。
「既然如此,姬道友,那今日的修行推演就到這吧。
玄陰仙子的聲音清冷而客氣,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決,「我這后輩陳易受了傷,我也要去看一看。今日妾身收獲已經(jīng)不淺,感謝姬道友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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