敬酒
“葉凡。”
金鐘云的聲音響起,包廂里的所有人都看向了他。
那張臉上掛著的笑容,怎么看都透著幾分僵硬。
“咱們老同學好久不見了,我敬你一杯。”
他舉起酒杯,走到了葉凡的身旁。
周凱愣了愣,心里暗道不妙。
金鐘云這小子,剛才那副要吃人的表情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,現在突然轉性來敬酒?
鬼才信他沒別的心思。
葉凡抬起頭,看著面前這個笑得比哭還難看的富二代。
有意思。
剛才還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剝,現在又來敬酒?
這是想干什么?
他當然猜得出來。
無非就是想找回點面子,或者想在黃妙依面前表現一番。
畢竟,在所有人眼里,金鐘云怎么說也是富二代,而自己只是個窮學生。
“敬我?”
葉凡沒有起身,甚至連酒杯都沒拿。
他就那么坐著,抬眼看向金鐘云。
金鐘云臉上的笑容又僵了幾分。
這小子,居然敢這么無視自己?
但他還是強壓著火氣,繼續說道:“對啊,老同學重聚,必須得喝一杯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不過葉凡,你也算是咱們班的傳奇人物了,從那種條件里走出來,能混到今天這樣,確實不容易。”
這話聽著像是夸獎,但所有人都聽得出來,這是在提醒在場的人——葉凡出身貧寒。
幾個女同學聞,臉色微微一變。
確實,葉凡再怎么變,窮小子的出身是洗不掉的。
剛才那點對他的好感,瞬間又動搖了幾分。
金鐘云看著眾人的反應,心里得意。
他繼續說道:“所以我特別佩服你,真的,能靠自己的本事立足,這才是真本事。不像我,全靠家里,說起來還挺慚愧的。”
表面自謙,實則炫耀。
這套話術,他玩得爐火純青。
“不過葉凡,你現在在哪兒高就啊?做什么工作?”
他裝作隨意地問道。
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。
只要葉凡說出自己的工作,他就能借機打壓。
畢竟,一個剛畢業幾年的窮小子,能有什么好工作?
到時候,自己再“無意間”透露一下自己家的產業,讓所有人對比一下。
高下立判。
黃妙依聽到這話,柳眉微蹙。
她當然聽得出金鐘云的險惡用心。
她當然聽得出金鐘云的險惡用心。
前世,這家伙就是這副德性,表面一套背后一套。
她剛要開口替葉凡解圍。
葉凡卻笑了。
“我暫時還沒工作。”
他說得云淡風輕。
嘩!
包廂里瞬間響起一片抽氣聲。
沒工作?
那豈不是說,葉凡現在還是個無業游民?
剛才那身西裝,那份氣質,全都是裝出來的?
金鐘云心里大喜。
天助我也!
他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:“哦?還沒找到合適的?沒事沒事,現在就業環境確實不太好,慢慢找,總能找到的。”
他拍了拍葉凡的肩膀,一副過來人的語氣:“要不這樣,回頭我讓我爸給你安排個工作?雖然工資不會太高,但混口飯吃還是沒問題的。”
這話說得,施舍意味十足。
周圍幾個剛才還對葉凡頗有好感的女同學,此刻看他的眼神已經變了。
原來是個無業游民。
剛才還以為是低調的富二代呢。
看來是想多了。
黃妙依再也忍不住了。
她霍然起身。
“金鐘云,你夠了。”
她的聲音冰冷。
金鐘云被這突如其來的呵斥嚇了一跳。
但很快,他又反應過來。
黃妙依這是在維護葉凡?
這不正好說明,她對這小子動心了嗎?
他心里的妒火燒得更旺。
“妙依,我這是在幫他啊,咱們都是老同學”
“幫他?”
黃妙依冷笑一聲:“你配嗎?”
這三個字,像三把刀子,狠狠扎進金鐘云的心窩。
整個包廂的氣氛,再次降到了冰點。
所有人都傻眼了。
蓉城第一校花,黃家大小姐,居然為了一個無業游民,公然駁金鐘云的面子?
這他媽到底是什么情況?
金鐘云的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“黃妙依,你”
“我什么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