祂也不例外。
但為什么無法使用?
是能量不足?還是激活方式不對?
或者說,這個名為“幻想成真”的能力,其本質并非憑空造物?
而且所謂的基因鎖也只是猜測,他并沒有在微觀層面發現這把鎖!
祂的意識再次擴散,這一次,祂不再關注那些普通人類的心聲,而是將注意力放在了全球范圍內,那些剛剛覺醒異能的個體身上。
祂要搞清楚,異能的本質究竟是什么。
構成它的規則,驅動它的能量,展現它的形式。
以及為什么祂也會覺醒異能,卻無法使用。
祂需要樣本。
足夠典型,足夠有趣的樣本。
祂的“視線”,開始在全球范圍內,如同雷達般搜索著那些能量波動最劇烈的點。
很快,祂鎖定了一個目標。
一個非常有趣的目標。
蓉城,老城區,某棟連電梯都沒有的老舊居民樓的天臺上。
一個穿著皺巴巴的廉價襯衫、頭發油膩、眼神空洞的中年男人,正一動不動地站在天臺邊緣,俯瞰著下方漆黑如墨的街道。
他叫張偉。
他叫張偉。
三十五歲。
是這座繁華都市里,千千萬萬個被生活碾壓得喘不過氣的普通人之一。
就在五個小時前,他的人生徹底崩塌了。
在公司里,他被新來的主管當著所有同事的面,指著鼻子羞辱。
理由僅僅是一份報表的格式,沒有按照主管昨天下午五點五十九分才在群里通知的新要求來做。
那個比他小了整整十歲,據說靠著裙帶關系上位的年輕主管,用最惡毒的語咒罵他是“廢物”、“公司養的蛀蟲”、“一把年紀活到狗身上去了的垃圾”。
張偉試圖解釋,他昨天因為孩子發燒提前請假下班,沒有看到通知。
換來的,卻是主管更加變本加厲的咆哮。
“借口!全都是借口!你這種人我見多了!干啥啥不行,找理由第一名!”
最終,那個年輕的主管端起手邊的咖啡,盡數潑在了張偉的頭上,咖啡混合著冰塊順著他的頭發和臉頰流下,狼狽不堪。
“你被開除了,現在,立刻,滾!”
周圍的同事們,有的低頭假裝忙碌,有的則用幸災樂禍的眼神看著他。
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為他說一句話。
張偉拖著麻木的身體回到家。
他沒有告訴妻子自己被開除的事,只想著能從妻子那里得到一絲安慰。
然而,當妻子看到他被咖啡弄臟的襯衫,聞到他身上的酸味時,積壓已久的怨氣徹底爆發了。
“你看看你這副窩囊樣!一個月就那么點死工資,連件像樣的衣服都買不起!”
“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會嫁給你這種沒出息的男人!你但凡有點本事,我用得著天天為了幾塊錢的菜跟人吵半天嗎?”
“你就是個窩囊廢!徹頭徹尾的廢物!”
妻子尖銳刺耳的聲音,像一根根燒紅的鋼針,扎進張偉早已千瘡百孔的心里。
他沒有反駁,也沒有爭吵。
只是默默地轉身,打開門,走了出去。
然后,一步一步,走上了這棟樓的天臺。
他站在邊緣,晚風吹起他濕透的襯衫,有些冷。
他看著下方,看著那些如甲殼蟲般微小的車輛,腦子里一片空白。
屈辱,憤怒,不甘,絕望
所有的情緒,最終都化為了一片死寂。
“跳下去吧。”
一個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。
“一了百了。”
“不會再有羞辱,不會再有嘲諷,不會再有還不完的房貸和孩子的補習費。”
“解脫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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