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曜鈞的酒似醒未醒，將床沿的她連拖帶拽上來。

三爺！

呼聲剛出口，已被他手臂箍緊。

男人滾熱的呼吸烙在她頸側(cè)，長腿橫來，把她鎖成一只繭。

柳聞鶯被當(dāng)成了人形抱枕。

拉扯間，她**松綻，鎖骨下……。

裴曜鈞醉意氤氳……。

更低地偎進(jìn)去。

柳聞鶯又羞又怒，伸手去推他。

鶯鶯別走……

他含糊喚著，帶著醉后的黏膩。

一聲親昵的稱呼勾起柳聞鶯極力想要掩藏的記憶。

那晚眠月閣，他藥效發(fā)作時(shí)，也曾這樣喚過她。

低低的，沙啞的，裹著某種絕望的渴求。

鶯鶯我喘不過氣……

為什么喘不過氣

裴曜鈞頓了頓，像是在思考，但很久沒有回答。

也是，醉酒的人怎么會(huì)思考

都是他無意識(shí)、不受控的行為，酒醒后他不一定記得自己做過什么。

然而，裴曜鈞的沉默久到柳聞鶯以為他已經(jīng)睡著，正要輕輕掙開脫身時(shí)，他鐵臂倏然收緊，低聲道。

看不到你……就想見你。

見到你……就想……你。

……了你……就難受。

柳聞鶯腦中閃過田嬤嬤的話，三爺及冠了，夫人正張羅著給他挑通房。

他平日荒唐，但到底還是白紙一張。

如今黏在她身上，不過是一個(gè)成年男子，在酒精催化下，最直白、也最笨拙的****。

與情愛無關(guān)。

與風(fēng)月無關(guān)。

他很難受，蜷縮起身子，緊緊抱著她，如同溺水之人抱住浮木。

柳聞鶯嘆了口氣，終是伸出手，輕輕撫上他的臉頰。

三爺，需要奴婢幫你么

好……

……

鶯鶯……

他又喚她，額頭上的青筋隱跳。

柳聞鶯不理，閉眸凝神。

……他倒抽一口氣，頸背瞬濕。

痛

不，裴曜鈞搖頭，眼中迷離更甚。

錦被之下只余呼吸。

屋內(nèi)的燈燭執(zhí)著地燃燒。

屋外，阿財(cái)端著水盆和傷藥，正欲敲門，卻隱約聽見里面?zhèn)鱽淼膭?dòng)靜。

他腳步一頓，臉上露出恍然的神色。

他們?nèi)隣斂伤汩_竅了。

阿財(cái)識(shí)趣地轉(zhuǎn)身，悄悄退下，沒再打擾。

…………

_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