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說點安慰的話,卻發現語在現實的殘酷面前是如此蒼白。
李秀秀看著陳大錘那布滿老繭的手和臉上真切的難堪,她知道這不是虛偽的客套。
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,任何一點糧食都可能關系到孩子們的性命。
她不再推辭,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接過那袋米面和幾棵青菜,只覺得手里沉甸甸的,心里更是百味雜陳。
謝謝他三叔,謝謝巧枝妹子……
她聲音沙啞地道謝,除了謝謝,她不知道還能說什么。
這是分家后,她們收到的第一份,也是唯一一份善意,盡管這善意如此微弱且小心翼翼。
陳大錘見李秀秀收下,似乎松了口氣,又似乎更加羞愧。
他不敢多待,生怕被人看見傳到爹娘耳朵里,只又含糊地說了句有啥難處,能幫的我盡量,便匆匆轉身離開了,背影顯得有些倉惶和落寞。
李秀秀站在茅草屋前,看著手里那袋混合著糙米和黑面的糧食,又看了看三叔遠去的背影,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,滴落在干燥的泥土地上,迅速洇開一小片深色。
躲在屋門后悄悄看著這一切的陳小穗,心里也松了口氣。
三叔送來的糧食,短時間內,餓肚子的問題可以得到緩解。
甚至都不用系統兌換的白米了,她可以用系統換個別的東西。
但是這份雪中送炭的情誼,她記下了。
中午,李秀秀用陳大錘送來的那點米面,加上自已挖的野菜,小心翼翼地煮了一鍋粥。
這一次,鍋里的粥水明顯比之前稠了一些,米粒和野菜多了不少。
然而,盛飯的時候,李秀秀依舊習慣性地將鍋里最稠、料最多的部分舀給了靠在門邊休息的女兒陳小穗,給兒子小滿的則稍稀一些,而她自已碗里,幾乎還是能照見人影的清湯寡水,只漂浮著幾根可憐的菜葉。
娘,你也吃稠點。陳小穗看著母親碗里的稀湯,心里發酸。
娘不餓,你身上有傷,多吃點好得快。小滿還小,吃不了那么多。
李秀秀勉強笑了笑,端著碗走到一邊,背對著孩子們,快速地喝著那幾乎不能稱之為粥的湯水。
生存的艱難讓她不得不做出選擇,女兒重傷需要營養,兒子還小,她這個大人,能省一口是一口。
陳小穗知道母親的性子,沒有再勸,只是默默地將這份沉甸甸的母愛記在心里,更加迫切地想要好起來。
下午,李秀秀不敢閑著。
她開始清理茅草屋門口及周圍半人高的雜草。
昨天是來不及,今天必須清理出來,不然晚上蛇蟲鼠蟻鉆進屋里,就不好了。
但是因為沒有刀,她清理的很艱難。
陳小滿也很懂事,跟在母親身后,用小手費力地拔著那些他能對付的小草。
陳小穗趁著母親和弟弟忙碌的間隙,又悄悄從系統空間取出那瓶基礎恢復藥劑,小心地抿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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