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臉色蒼白,冷汗直流,卻強撐著沒有倒下。
陳叔!左翼!刺它脖子下面!
林野強忍劇痛,聲音急促卻清晰地指揮著。
他從小跟著父親在山里摸爬滾打,經驗豐富,即便受傷,眼力和判斷仍在。
陳石頭毫不遲疑,在林野話音落下的瞬間,猛地向左側跨出一步,身體重心下沉,險之又險地避開野豬獠牙的挑刺,同時手中尖銳的木棍如同毒蛇出洞,精準地朝著野豬相對脆弱的脖頸下方捅去!
噗嗤!木棍尖端刺入皮肉,但野豬皮糙肉厚,這一下并未造成致命傷,反而徹底激怒了它。
嗷!野豬狂性大發,甩頭擺尾,巨大的力量差點將陳石頭手中的木棍掀飛。
陳石頭虎口崩裂,鮮血瞬間染紅了木棍,但他咬緊牙關,死死握住,借助野豬沖撞的力道向后踉蹌卸力,才勉強沒有被頂翻。
不行!陳叔,它皮太厚!找機會攻擊眼睛或者后門!
林野急聲喊道,同時用還能活動的右手抓起一塊石頭,奮力砸向野豬的腦袋,試圖吸引它的注意力,為陳石頭創造機會。
他心中焦急萬分,若不是自已這條胳膊在之前在水里受傷了,導致無法張弓搭箭,何至于讓一個種地的漢子拿著木棍跟這畜生搏命!
當初,正是陳石頭在湍急的河水中,不顧自身安危,拼命將差點被卷走的林野推上了岸,自已卻被一個浪頭打入深渦,失去了蹤影。
林野被下游的村民救起,醒來后,便執意帶著干糧沿河尋找,皇天不負有心人,終于在幾天前于下游一處淺灘找到了重傷昏迷、卡在亂石堆里的陳石頭。
他們在原地休養了兩天,還好林野會打獵,而且陳石頭醒來后也沒有什么大事,靠著這個能力兩人才能在山里活著。
然后他們一路想抄近路從山里回去,卻不料在這荒山野嶺撞上了這頭覓食的兇悍野豬。
陳石頭聽到林野的提醒,眼神一厲。
他本就是心志堅毅之人,否則當初也不會冒險下水救人。
此刻生死關頭,更是爆發出驚人的潛力。
他不再與野豬硬拼力量,而是開始靈活地繞行,利用樹木作為掩護,尋找著那致命一擊的機會。
野豬再次埋頭沖來,陳石頭看準時機,猛地向旁邊一棵大樹后一閃!
砰!野豬收勢不及,獠牙狠狠撞在樹干上,震得樹葉簌簌落下,它自已也出現了瞬間的暈眩和停滯。
就是現在!
陳石頭從樹后閃電般竄出,沒有攻擊堅硬的顱骨,也沒有冒險去捅難以觸及的眼睛,而是將全身力氣灌注右臂,手中那根沾血的尖利木棍,對著野豬因沖撞而暴露出來的、相對脆弱的肛門部位,用盡平生力氣,狠狠捅了進去!
嗷嗚——!!!
一聲凄厲到變形的慘嚎劃破山林!
木棍幾乎整根沒入!這是野豬最致命的弱點之一!
劇痛讓野豬徹底瘋狂,它猛地甩動后軀,將木棍崩斷,帶著半截棍子發瘋似的亂沖亂撞,但步伐已然踉蹌,鮮血混合著穢物從后部汩汩涌出。
陳石頭被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跌坐在地,大口喘息,渾身脫力。
林野見狀,強撐著提起最后一口氣,撿起剛剛掉在地上的前兩天磨得一塊邊緣鋒利的石片,沖上前,在野豬因劇痛而失去平衡、側翻在地的瞬間,撲上去用石片狠狠割開了它頸側的血管!
滾燙的豬血噴濺而出,野豬的掙扎逐漸微弱,最終癱倒在地,只有四肢還在無意識地抽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