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同樣擔心家中父母。
陳叔,我們……
林野剛開口,左臂一陣鉆心的疼襲來,讓他瞬間冷汗涔涔,話都說不利索了。
陳石頭趕緊扶住他,看到他毫無血色的臉和那明顯腫脹變形的肩膀,果斷道:
不行!林小子,你得先看大夫!你這胳膊不能再拖了!咱們賣了野豬有錢,必須先治傷!
林野還想掙扎:陳叔,我撐得住,先回家要緊……
胡鬧!陳石頭難得板起臉,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。
命不要了胳膊廢了,你以后怎么打獵怎么養(yǎng)家聽我的!先看傷!磨刀不誤砍柴工,治好傷咱們才能趕緊回家!
他不由分說,攙扶著林野,一路打聽,找到了鎮(zhèn)上唯一一家醫(yī)館——濟世堂。
醫(yī)館里彌漫著濃濃的草藥味。
坐診的是個頭發(fā)花白的老郎中,正慢條斯理地給前一個病人寫著方子。
輪到他們,老郎中抬眼看了看林野那狼狽的樣子和畸形的左肩,示意他坐下。
怎么回事
老郎中一邊檢查林野腫脹青紫的肩膀和手臂,一邊問道。
林野吸著冷氣回答:被山石砸的,后來又使了力氣,跟野豬干了一架……
老郎中聞,仔細摸了摸他的骨頭,眉頭皺了起來:
唔!原先就傷得不輕,骨頭裂了沒好好固定,你這后來又強行用力,筋肉撕裂,骨頭錯位更厲害了!年輕人,你這胳膊是不想要了嗎
陳石頭在一旁聽得心焦,連忙懇求:
老先生,您一定想想辦法,他還年輕,可不能廢了胳膊啊!多少錢我們都治!
老郎中嘆了口氣:
治是能治,我得先給他把錯位的骨頭正好,這過程會很疼。之后要用夾板固定,至少一個多月不能動這只手。我再開些活血化瘀、接骨續(xù)筋的湯藥和外敷藥膏。這費用……
老先生您盡管用藥!我們有錢!
陳石頭連忙從懷里掏出那個裝著賣野豬錢的布包,緊緊攥著,表明決心。
老郎中點點頭,不再多,讓學徒拿來工具和夾板。
他讓林野咬住一塊軟木,然后雙手精準有力地按住他的傷處。
忍著點!老郎中低喝一聲,手下猛地一用力!
呃啊——!林野即便有所準備,還是疼得發(fā)出一聲壓抑的慘嚎,額頭上青筋暴起,全身瞬間被冷汗浸透。
陳石頭在一旁看得揪心不已,只能死死按住林野的另一邊肩膀。
好在過程很快。
老郎中手法老道,只聽咔噠一聲輕響,錯位的骨頭被復了位。
林野整個人如同虛脫一般,癱在椅子上,大口喘著粗氣,臉色慘白如紙。
老郎中熟練地給他敷上氣味辛辣的藥膏,然后用木板和布條將他的左臂和肩膀牢牢固定起來。
好了。切記,這只手絕對不能用力,按時換藥喝藥。
老郎中一邊寫著藥方,一邊叮囑,診金加上正骨、夾板的費用,一共五百文。藥錢另算,我先給你們開七天的藥,大概四百文。以后看恢復情況再調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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