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小穗接過饅頭,卻沒有立刻吃,她拉著弟弟回到那堆草藥旁,繼續她下午的工作。
她下午又教了李秀秀幾種很常見的草藥,有些是可以吃的,所以李秀秀認得很快。
她現在是將母親采回來的混合著雜草的草藥進行分揀。
她做得很仔細,一邊挑揀,一邊輕聲對湊在旁邊看的陳小滿說:
小滿,你看,這個葉子像小扇子,邊緣有鋸齒的,叫車前草。
她拿起一株,在弟弟眼前晃了晃,記住了嗎車前草。
陳小滿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,看看草藥,又看看姐姐,含糊地重復:車…車前……
對。陳小穗鼓勵地摸摸他的頭,又拿起另一株開著細小紫花、葉片對生的。
這個,叫益母草,你看它的花,小小的,紫色的。
益……母……陳小滿努力地跟著學。
令人驚訝的是,當陳小穗隨后故意從雜草中混入一株車前草,問他:
小滿,這個是什么
陳小滿歪著頭看了看,竟然伸出小手指,準確地點了點,含糊卻肯定地說:車前草!
陳小穗心中一震,又試了益母草,弟弟同樣認了出來!
她驚喜地看向父母:爹,娘,你們看!小滿他記得!我跟他說過一次,他就記住了!
李秀秀又驚又喜,連忙走過來,蹲下身看著兒子:
小滿,真的嗎你再認認這個她拿起一株蒲公英。
陳小滿看著那黃色的花朵和獨特的葉子,眨了眨眼,似乎在回憶,然后不太確定地小聲說:……蒲公英
雖然發音含糊,但確實是在說蒲公英!
陳石頭也圍了過來,看著兒子,這個一向被認為癡傻的孩子,此刻眼中卻有著一種純凈的、專注于辨認事物的光芒。
他粗糙的大手輕輕摸了摸兒子的頭,喉嚨有些發哽,低聲道:
好小子,我兒子不傻,我兒子聰明著呢……
陳小穗心中更是激動。
她之前就隱隱覺得弟弟并非完全懵懂,只是表達和理解方式與常人不同。
現在看來,他在記憶和辨識方面,或許有著獨特的天賦!
這無疑是一個巨大的驚喜。
然后,陳石頭將懷里的銅錢掏出來,小心地放在新做的竹桌上,發出叮當的脆響。
他看向女兒,眼里滿是光亮:
小穗,你猜那草藥賣了多少錢七十文!整整七十文!藥鋪的老先生說咱們的草藥收拾得干凈,品相好,以后有了還可以送過去!
他越說越激動,對比著之前的辛苦:
這大半下午采的草藥,比我出去做一天苦工賺得還多!做工一天累死累活也就三十文!這路子,我看行!
他熱切地看向女兒:小穗,你再多教爹認幾種草藥,爹明天一早就去采!
李秀秀看著丈夫興奮的樣子,心里也高興,但她更務實,插話道:
他爹,認藥采藥的事交給我和小穗吧。你還是趕緊把床做好,再把屋頂仔細收拾收拾是正經。我瞧著這天色,保不齊什么時候就下雨,這屋頂現在肯定扛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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