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飯后,四人輕裝出發。
回程的路因熟悉而快了許多。
中午只短暫休息了一次,吃了干糧便繼續趕路。
日頭偏西時,前方林木間已能看見小木屋的輪廓。
到了。林野加快腳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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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木屋里只剩下陳青竹、林秋生和江荷三人。
屋里留了一袋約三十斤的糙米,以及一些鹽和干菜。
這是李老頭的建議。
萬一有人找來,屋里不能完全無糧,否則反而惹疑;但也不能放多,引人覬覦。
上午,江荷和陳青竹照舊在木屋附近搜尋野菜。
兩人不敢走遠,只在木屋周圍活動。
林秋生腿腳不便,便留在木屋里。
他坐在門口,一邊編著草繩,一邊警惕地留意著四周動靜。
手里那把柴刀就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。
日頭漸漸偏西,約莫申時初(下午三點左右),林間小徑上突然傳來窸窣的腳步聲,和壓低的說話聲。
林秋生立刻放下草繩,握緊柴刀,朝正在屋后晾野菜的江荷和陳青竹打了個手勢。
兩人會意,迅速退回屋內,掩上門,從門縫往外看。
來的是兩個人,一老一少,獵戶裝扮。
年長的約莫四十來歲,面容黝黑粗獷,背著一張簡陋的弓箭,腰間別著柴刀。
年輕的二十出頭,模樣與年長者有幾分相似,手里也握著柴刀,背上背著個不大的包袱。
兩人都衣衫破舊,面帶疲色,褲腳沾滿泥灰。
他們顯然也看見了小木屋,腳步頓了頓,眼神警惕地掃視四周。
年長的獵戶下意識將兒子往身后擋了擋,右手摸向腰間的柴刀。
他看出附近有人活動的痕跡。
屋里,陳青竹深吸一口氣,低聲道:林叔,江嬸,我出去說話。你們在里面,別出來。
林秋生皺眉:小心。
陳青竹點點頭,輕輕拉開木門,走了出去,又反手將門虛掩上。
門外父子倆見屋里突然走出個年輕后生,頓時緊張起來。
年長獵戶立刻舉起弓箭,雖未搭箭,但威懾之意明顯。
他兒子也握緊了柴刀。
別動手!
陳青竹抬起雙手,示意自己沒有武器,聲音盡量平穩。
我們就是進山找活路的,路過這兒,看見有屋子,落腳歇歇。對你們構不成威脅。
他頓了頓,看著那對準自己的弓箭:
能不能把弓箭放下咱們好好說話。
年長獵戶盯著陳青竹,目光銳利。
他打量這個年輕人。
穿著半舊的灰布衫,腳上是磨破的草鞋,臉上雖有戒備,但眼神清正,不似奸惡之徒。
又瞥了眼虛掩的木門,里頭似乎還有人影。
僵持了數息,年長獵戶緩緩放下弓箭,但手仍搭在弓身上:
你們哪兒的幾個人
石溪村來的,一家三口。
陳青竹沒在石溪村見過這兩個人,所以他們肯定不是石溪村的。
如果是白石洼的,林家就是獵戶,同村的獵戶林叔他們不可能不認識。
所以肯定不是這兩個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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