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乎同時,陳青竹也從另一側縫隙刺出一棍,逼退了另一頭試圖靠近的狼。
狼群騷動了一下,低吼聲更密集,但沖鋒的勢頭被打斷了。
它們徘徊在柵欄外一兩丈處,幽綠的眼睛死死盯著里面晃動的人影和火光,焦躁地用爪子刨地,卻不敢再輕易上前硬撞。
僵持。消耗。
陳石頭和陳青竹緊握木棍,手臂因用力而微微顫抖,汗水從額角滑落。
每一次狼群的佯動或低吼,都讓他們神經緊繃。
柵欄外的綠眼睛,在黑暗中徘徊不去。
這一夜,狼群發動了數次試探性的沖擊和騷擾,每一次都被逼退。
洞內的人輪換著短暫休息,無人敢真正入睡。
篝火徹夜不熄。
天亮時分,狼群再次退去,消失在濃密的山林里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它們沒走遠。
白天,情況更加嚴峻。
陳石頭和陳青竹試圖在洞口附近快速砍些柴,江荷和李秀秀想去取水。
可就在江荷剛走出柵欄不到二十步,側面灌木叢中猛地竄出一道灰影!
小心!陳石頭目眥欲裂,手中的柴刀脫手擲出!
那是一頭體型較小的母狼。
它極其敏捷地一閃,柴刀擦著它的后腿飛過,深深嵌入一棵樹干。
母狼受驚,呲牙低吼,卻沒有立刻退走,反而伏低身子,做出撲擊姿態。
江荷嚇得魂飛魄散,連連后退,背撞在柵欄上。
李秀秀一把將她拉回門內,陳石頭也閃身進屋,陳青竹立刻關上柵欄門,插上門閂。
母狼在外面不甘地轉了兩圈,朝著柵欄齜牙低吼幾聲,才慢慢退入灌木叢。
經此一嚇,再無人敢輕易踏出柵欄半步。
還好洞內還有存水,大家更加謹慎使用。
柴火也要節約。
狼群的策略又變了。
它們不再僅僅是夜間襲擾,而是開始白天在附近逡巡蹲守,將山洞里的人徹底困死。
洞內的人能透過柵欄縫隙,偶爾看到林間晃動的灰影。
它們如同耐心的獵人,將獵物圈禁起來,等待其耗盡體力、資源,或者出現疏忽。
一連好幾天,洞里的人一直保持著緊繃的姿態,大人們眼圈深陷,孩子們也無精打采。
陳小滿發起了低燒,偎在外公懷里小聲哼唧。
林溪緊緊抓著母親的手,嘴唇干裂。
陳石頭和陳青竹、林秋生輪流守在柵欄后,雖然每個人都有休息,但是狀態還是比較差。
娘……林溪忽然極小聲道,哥哥什么時候回來
江荷摟著女兒的手臂收緊,內心的擔憂幾乎要滿溢出來。
李秀秀拍撫陳小滿的動作也頓了頓。
陳石頭和陳青竹雖然沒有回頭,但背脊似乎更僵硬了些。
這幾天,支撐著他們死守的,除了求生的本能,還有對林野歸來的期盼。
他們相信林野一定會回來。
可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,這份期盼里開始摻雜進越來越濃重的不安。
野子他會不會正好撞上狼群
江荷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,他一個人,萬一不知道這里的情況……
這個假設讓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