爹就是這樣,心里總裝著別人。
陳石頭沉默地拍了拍妻子的肩膀,看向岳父的目光里也滿是敬重。
現在李爺爺怎么樣了
陳青竹關心地問。
陳小穗輕聲道:
外傷已經重新清理上藥,手臂骨折的地方我也用木板固定好了。接下來就是靜養,按時換藥,防止發熱和傷口惡化。萬幸沒有內出血的跡象,但爺爺年紀大了,恢復起來會比年輕人慢,這段時間絕對不能移動,尤其是左臂,骨頭沒長好前稍微錯位就麻煩了。
過年的時候,一家人正式決定了,以后李老頭就是陳石頭的爹,陳小穗和陳小滿的親爺爺。
所以從那后,陳小滿和陳小穗都改了稱呼。
陳小穗的話讓眾人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。
不能移動,可鷹嘴巖這里并非久留之地。
水還剩多少
林野問出了關鍵問題。
林秋生嘆了口氣:
你們走這幾天,我們省著用,每天就喝一點點,還剩下小半罐,大概也就夠兩個人三四天的量。加上你們帶回來的水,如果所有人都留在這里,最多也就能撐五六天。
五六天,對于李老頭的傷勢恢復來說,遠遠不夠。
陳石頭環視眾人:
咱們不能都耗在這里。巖棚那邊雖然地下水降了,但畢竟還有水,地方更隱蔽,更適合安頓下來。我的意思是,分兩批走。
他頓了頓,繼續說道:
林野,你帶著秋生哥、嫂子、秀秀、小穗、青竹、溪兒、小滿,先回巖棚。你們人多,路上互相照應著,到了那邊,先安頓好,該存水存水,該收拾收拾。等你們到了,安頓下來,林野你再辛苦一趟,回來接我和我爹。
這個安排意味著陳石頭要獨自留下照顧受傷的李老頭,直到林野返回。
不行!
李秀秀立刻反對,抓住丈夫的胳膊,我留下!爹傷成這樣,我怎么能走我得留下照顧爹!
陳石頭握住妻子的手,目光堅定而溫柔:
秀秀,你聽我說。爹不止是你爹,也是我爹。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他,你放心。
他看向李秀秀的眼睛,語氣嚴肅了幾分:
讓你走,不是因為你不該留下,是因為這里水不夠。多一個人,就多一份消耗。你和嫂子、小穗、溪兒都是女子,體力不如我們,留在這里幫不上太多忙,反而會增加負擔。你們先去巖棚,把那邊收拾好,等我們過去,就能直接安頓下來,這不是更好嗎
他接著分析:林野熟悉路,有他在,你們第一批人安全回去我才放心。秋生哥腿腳不便,青竹年輕力壯可以幫襯,小穗認得草藥,萬一路上需要也能應對。你們先過去,把根扎穩,我和爹隨后就到。這才是最穩妥的辦法。
李秀秀嘴唇顫抖著,眼淚在眼眶里打轉。
她明白丈夫說得有道理,可看著重傷的父親和即將分離的丈夫,心里像刀割一樣。
江荷也勸道:
秀秀,石頭說得對。咱們留在這里,確實幫不上大忙,還多耗水糧。不如先過去,把那邊收拾利落了,等他們過去,啥都是現成的,李叔也能好好養傷。石頭是個細心可靠的,有他照顧李叔,咱們該放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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