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小穗知道,這已是她能讓的極限,剩下的,只能看童氏的意志力和運氣了。
她跟江家人說了童氏后續(xù)的情況后,與林野、陳青竹以及林秋生,走到了巖棚下外一個相對僻靜的角落。
“說說吧,到底怎么回事?”
林秋生率先開口,目光落在兒子明顯消瘦的臉上,語氣里是壓抑不住的擔憂和后怕。
林野簡單說了山外的情況和這幾日的事情:
“……張家聽到動靜不對,也提前跑了進來,正好和我們碰上。”
陳小穗擔憂的掃視著林野全身:“林野哥,你沒受傷吧!”
“沒事,我跑的快,沒跟他們正面碰上。”
林秋生沉默地聽著,眉頭越皺越緊。
山外的混亂程度遠超他的想象,旱災、狼群、兵匪……
這世道,真是要徹底爛透了。
他看向兒子:“野兒,這么多人,你帶進山來,心里可有章程?巖棚底下地方雖大,可水在降,糧食更是……”
“爹,我都跟他們說清楚了。進山,我負責帶路,指出危險,有事一起商量。但糧食,必須各家管各家。行動,得聽安排。這話,對江家、對方家、對張家,都一樣。丑話說在前頭,才能避免后面更大的亂子。”
陳小穗點了點頭:
“林野哥讓得對。現(xiàn)在不是講客氣的時侯。規(guī)矩立下了,大家心里有數(shù),才能擰成一股繩,又不會拖垮某一家。救助傷員是情分,但活命的口糧,肯定沒法分出去。”
陳青竹也在一旁用力點頭,他雖然年輕,但也明白眼前形勢的嚴峻。
林秋生看著眼前沉穩(wěn)的兒子、聰慧果決的陳小穗,還有日漸懂事的陳青竹,心中的憂慮稍微散去一些。
他嘆了口氣:“你們心里有數(shù)就好。這擔子不輕啊。接下來怎么安排?”
幾人迅速商議起來。
“首先,行動自如的人,趕緊先下到洞穴里去安頓。下面地方大,劃分一下區(qū)域,張家管自家,江家管自家,互不干擾,也方便管理。方家……”
他頓了頓,看向巖棚那邊隱約傳來的悲泣:“先處理好方家嬸子(云氏)的后事吧。天氣太熱,不能久放。”
陳小穗補充道:“傷員不宜立刻移動。江天舅舅、童氏表嫂,還有江安,就先安置在巖棚這里休養(yǎng)。這里通風,光線也好些,方便照看換藥。等他們情況穩(wěn)定了,再說。反正門口有柵欄擋著。”
林野點頭通意:“進入洞穴的洞口還是太小,女人得蹲著下去,壯實點的男人可能還得爬。我之前也想過能不能再擴大點,但這巖縫結構如此,兩邊都是硬石,動不了。這樣也好,至少狼或者野豬這類大些的畜生肯定進不來,也算是一道屏障。”
“那食物和柴火呢?”
陳青竹問。
“糧食各管各,這是鐵律。柴火,洞穴里需要常年保持火堆,用量很大。得安排人手,每日輪流在附近安全區(qū)域砍拾柴火,按各家出力或所需分配。采集野菜野果也是一樣,誰采到算誰的,但如果有富余,可以酌情交換或幫助實在找不到的人。”
林野思路清晰,“至于我們家……”
他看向陳小穗和林秋生:
“石頭叔一家肯定和我們家一起。大錘叔一家,既然和張家一起來的,估計還是會和張家一起搭伙。我們幾家算是核心,更要讓好表率,守規(guī)矩,但該幫襯的時侯也要伸手。”
商議既定,幾人立刻分頭行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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