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小穗鄭重點頭:“明白。我一定聽話,保護好自已。”
陳小穗鄭重點頭:“明白。我一定聽話,保護好自已?!?
陳石頭見林野都答應了,知道女兒性子倔,本事也確實有,嘆了口氣,不再反對,只反復叮囑:“千萬小心!跟緊了!”
另一邊,巖棚一角彌漫著一股驅不散的哀傷。
云氏的遺l已在巖棚附近一處背風向陽的小山坡下入土為安,沒有棺材,只是挖了個深坑埋了。
方知春仿佛一夜之間被抽走了脊梁,整個人佝僂下去,眼神空洞,常常望著遠處發呆,一坐就是半天,嘴里喃喃著別人聽不清的話。
方氏和弟弟方子牧心驚膽戰,寸步不離地守著父親。
方知春那日“通去”的語,像一根刺扎在姐弟倆心里。
他們太了解父母之間的感情了,母親久病纏身,父親數年如一日地精心照料,毫無怨。
那種深入骨髓的依賴和愛,讓他們毫不懷疑父親話語里的決絕。
“爹,您吃點東西吧?!狈绞隙酥胂≈?,紅著眼眶勸說。
方知春緩緩搖頭,目光沒有焦點。
“爹,我們去挖野菜吧?娘以前最愛吃那種嫩蕨菜了,咱們去找找?”
方子牧試圖用母親生前喜好來喚起父親一點生氣。
方知春身子微微顫了一下,抬眼看了看兒子,又看了看女兒記是擔憂恐懼的臉,嘴唇動了動,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、無聲的嘆息。
他終于接過碗,機械地喝了兩口,又放下。
“子牧,”
他聲音沙啞干澀?!澳闳湍憬憬阕屖掳?。爹沒事,就在這兒坐坐?!?
“不行!”方氏立刻拒絕,眼淚掉下來,“爹,您別這樣,娘走了,我和弟弟不能再沒有您??!”
方子牧也緊緊抓住父親的手臂,少年人的臉上帶著哀求。
看著一雙兒女驚恐無助的眼神,方知春死灰般的眼底似乎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波動。
他伸出粗糙的手,有些顫抖地摸了摸女兒的頭,又拍了拍兒子的肩膀。
“傻孩子!”
他閉上眼,緊握的手有些顫抖,再睜開時,那眼睛里有些東西不通了。
“爹就是心里堵得慌,緩一緩,緩一緩就好。你們別怕?!?
他終究沒能說出“我不會讓傻事”的保證,但態度已然松動。
方氏和方子牧稍稍松了口氣,卻依然不敢完全離開,只是不再像看犯人一樣緊盯,而是默默地陪坐在一旁,用這種方式告訴父親:
他們需要他,這個家,不能再散了。
天光微亮,地下河巖洞里,陳石頭、林野、陳小穗三人整裝待發。
每人背上一個輕便的背簍,里面裝著夠兩三日的干糧、水囊、火折子、繩索,以及陳小穗準備的藥包。
林野和陳石頭腰挎柴刀,手持削尖的長棍,林野背上還多了一張獵弓和一筒箭。
李秀秀緊緊拉住女兒的手,眼圈通紅,對著陳石頭說:
“石頭,一定要護好小穗!平平安安回來!”
她又轉向陳小穗,摸了摸女兒的頭:
“小穗,一定要跟緊你爹和林野哥,千萬別逞強!有什么事,多聽他們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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