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,林野蒼白的臉上忽然浮起一絲異樣的紅暈,他看著陳小穗,眼神里有感激、有愧疚,更有一種破釜沉舟般的坦誠。
“小穗,”
他聲音有些低,卻很清晰:
“我、我心悅你。等這次難關過了,你及笄了,我想、我想求娶你。”
陳小穗先是一愣,隨即臉上騰地一下紅了,又氣又急,忍不住瞪了他一眼:
“你!你這人怎么這樣!傷成這樣還不消停,胡說八道什么!”
林野卻笑了,雖然扯動傷口讓他皺了下眉,但眼神亮得驚人:
“我沒胡說。我知道現在我這樣配不上你。但我這條命是你撿回來的,我也知道了你的秘密。小穗,收了我吧,以后我什么都聽你的,這條命,這個人都交給你,幫你一起還債,一起護著大家。”
林野的話直白又滾燙,讓陳小穗心跳如鼓,臉頰發燙,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,只能啐了一口:
“誰要你這條命!趕緊養好傷是正經!”
陳石頭在一旁看著兩人,一個重傷未愈卻目光灼灼,一個羞惱交加卻難掩關切,心中百味雜陳。
林野這孩子,品性能力都沒得說,這次更是為了救小穗和自已差點把命搭上。
小穗有這個“機緣”,是好事,但世道艱險,有個知根知底、能豁出命護著她的人,也是好事。
只是現在……
他咳嗽一聲,打斷了這微妙的氣氛:
“行了,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侯。野子你先養傷,小穗照顧著。我去打通通道,回去叫人。”
陳小穗也趕緊從羞窘中回過神來,叫住父親:
“爹,等一下。”
她拿起那個陶碗,走到小溪邊仔細洗凈,舀了半碗清水,又往里滴入兩滴稀釋的恢復藥劑,遞給陳石頭。
“爹,你也受傷了,還要趕路,把這個喝了,能恢復力氣的。”
陳石頭看著碗里清澈的水,沒有多問,接過來一飲而盡。
一股暖流立刻從胃部升起,迅速流向四肢百骸,背上的傷痛明顯減輕,疲憊感也消散大半,整個人精神一振。
他對女兒這“機緣”的能力,又有了更深一層的認知,也稍微放心了些。
“果然是好東西。”
陳石頭將碗還給女兒,“爹快去快回。你們在這里,千萬小心,守好洞口。”
“爹,你也小心!”陳小穗叮囑。
陳石頭不再耽擱,大步走到那個通道口,彎腰鉆了進去。
通道剛開始狹窄,但是很快就寬敞了,甚至可以并排走兩個人。
走了一個多時辰后,兩側越來越狹窄,前方還被兩塊巨大的巖石堵住了去路。
這正是當初他們為防熊和其他野獸而特意從兩側撬下卡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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