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紛紛開動。
有人喝粥,有人從炭火里扒拉出烤得焦黑的紅薯塊,燙得在兩手間倒騰。
“哎喲,燙燙燙!”
陳大錘掰開一個烤紅薯,金黃色的瓤冒著熱氣。
“這真是地里長的?不是糖讓的?”
楊柳兒笑得眉眼彎彎:“就是我們在東邊那塊坡地上挖的,好多呢!”
林野小心剝開烤紅薯焦黑的外皮,遞給身旁的陳小穗:“小心燙。”
陳小穗接過來,臉頰被火光映得微紅:“謝謝。”
“你也吃。”
她又掰下一半,遞回給林野。
兩人這小小的互動被坐在對面的江荷看在眼里,她與李秀秀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,嘴角含笑。
“好吃!”陳小記嘴里塞得鼓鼓囊囊,含糊不清地說:“姐,比野菜、好吃!”
陳蘭兒也猛點頭:“甜!像糖!”
孩子們的反應讓大人們笑開了。
張福貴幾口喝完粥,又去炭火里刨出一個:
“這東西頂飽不?光甜可不行。”
“頂飽。”陳小穗咽下口中的紅薯,認真說道:
“這種作物產量極高,一畝地能產上千斤。”
“多少?”陳大錘手一抖,差點把紅薯掉地上。
“上千斤。”陳小穗重復道。
“而且不挑地,山坡、旱地都能種。只要肥跟得上,產量還能更高。”
圍坐的人群安靜了一瞬。
江地放下碗,聲音有些發顫:
“小穗,這話可不能亂說。咱們種谷子,好年景一畝也就兩三百斤…”
“我知道聽起來難以置信。”陳小穗環視眾人。
“但這是真的。這種作物從外邦傳來,咱們這兒少見,所以大家不認識。它不但高產,還能當主食,葉子也能吃,藤蔓能喂牲口。”
林野注視著她,忽然開口:“你相信小穗。”
不是疑問,是陳述。
陳石頭重重點頭:“我信我閨女。”
他看向眾人,“這一路,小穗認得的草藥救了多少人?幫了多少忙?她說的哪件事是假的?”
李秀秀溫柔地攬住女兒的肩膀:“小穗見識廣。”
張福貴搓著手,眼睛在火光中發亮:
“要真像小穗說的那樣,咱們這山谷,豈不是成了寶地?”
“正是。”陳小穗趁熱打鐵。
“所以大家要省著點吃。最重要的是留種。”
陳青竹抬起頭:“留種?像麥種谷種那樣?”
“對,但不一樣。”
陳小穗拿起一個沒烤的生紅薯。
“這個塊莖本身就能讓種,切成塊,每塊帶芽眼,種下去就能長。但更省種的辦法是扦插。等藤蔓長出來,剪下一段插土里就能活。”
楊柳兒驚訝:“插枝就能活?這么容易?”
“容易,但也要用心。”
陳小穗認真道,“紅薯喜肥,咱們得堆肥。草木灰、腐葉、若能有些牲畜糞更好。肥足,地松,產量自然高。”
陳石頭已經開始盤算:“北面的那片緩坡,朝陽,土質也松,開出來能有四五畝地。先把那片開出來專種紅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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