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截,又一截。
繩子被拉上來,盤在腳邊。
三人眼睛死死盯著那根繩子,大氣不敢出。
終于,繩頭被拉上來了。
干干凈凈的,沒有斷口,沒有磨損,就是解開的。
三人愣在那里。
“這是……”江天張著嘴,半天說不出話。
張福順一把搶過繩頭,翻來覆去地看:“不是斷的!這是解開的!”
陳石頭盯著那繩頭看了許久,臉上的表情從緊張慢慢變成了思索。
他抬起頭,望向望向下方被霧氣籠罩的深淵。
“他到底了。”陳石頭說。
“什么?”江天沒反應過來。
“他到底了。”陳石頭重復了一遍,聲音比剛才穩了些。
“繩子是解開的,不是斷的。他自已解的。”
江天和張福順對視一眼,臉上通時露出驚喜。
“真的?!”
“那、那他下去了?到崖底了?”
“肯定是。”陳石頭站起身,把繩子重新盤好。
“他解了繩子,這是讓咱們也下去。”
“他解了繩子,這是讓咱們也下去。”
江天湊到洞口邊,往下望了望,又縮回來,臉有些白:“這、這怎么下?”
“他咋下你咋下。”
陳石頭將繩子系在洞里一塊凸出來的巨大巖石上面。
另一頭系在自已腰上,打了個死結,“我先下。你們等著。”
“石頭。。。。。。”張福順想攔。
陳石頭擺擺手:“你們等我拉繩子,拉三下,就說明到底了,你們再下。”
說完,他深吸一口氣,攀著巖壁,慢慢往下滑。
雨水劈頭蓋臉澆下來,打得他睜不開眼。
他死死摳著巖縫,腳往下探,一步一步往下挪。
不知下了多久,終于看見了那塊突出的巖石,旁邊有林野用刀劃得痕跡。
他踩上巖石,解開腰間的繩,用力扯了三下。
上面,江天和張福順感覺到繩子傳來的動靜,對視一眼。
“到底了!”
“該咱們了!”
江天先下,然后是張福順。
一個接一個,攀著巖壁,踩著凸起的石頭,慢慢往下滑。
雨水打在身上,冷得刺骨,但沒人吭聲,只是一步一步,往下,往下。
終于,三人全部站在那塊巖石上。
“林野呢?”江天四處張望。
陳石頭指著下方的樹冠:“那邊。他下去了。”
張福順探頭往下看,那些巨樹的樹冠就在下方,綠色的枝葉密密麻麻,雨水從縫隙里漏下去。
“這怎么下?”
“爬樹。”陳石頭已經開始往下攀。
“抓著樹枝,踩著樹干,慢慢下。都小心點。”
三人攀著巖壁,踩著樹枝,一步一步往下爬。
林野在樹下等了一個多時辰。
雨還在下,但比剛才小了些。
他靠著樹干,聽著雨聲,心里算著時間。
他們應該下來了,只要他們明白那繩子的意思。
忽然,頭頂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。
林野猛地站起身,抬頭望去。
枝葉晃動,先是一只腳探下來,然后是整個人,陳石頭。
“陳叔!”
_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