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兩頭野豬!一只羊!”
山洞里爆發(fā)出歡呼聲。
孩子們蹦著跳著,女人們笑著拍手,連病著的江老太也撐起身子,往這邊望。
鍋里的水早就燒開了。
李秀秀指揮著幾個媳婦,把肉切好下鍋。
泡菜也倒進去,咕嘟咕嘟燉著,香味飄得記山洞都是。
“今晚敞開了吃!”張福貴大手一揮,“過年沒吃上的,今兒補上!”
“殺豬菜!”
“殺豬菜!”
眾人笑著,叫著,鬧著。
林野靠在巖壁上,渾身酸軟,嘴角卻彎著。
陳小穗端著一碗熱水走過來,遞給他。
“累了吧?”
林野接過,喝了一口,搖搖頭:“不累。”
陳小穗在他旁邊坐下,望著那些忙活的人,以及那幾口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的大鍋。
“真好。”她輕聲說。
林野點點頭。
外頭冷,可山洞里熱鬧極了。
外頭冷,可山洞里熱鬧極了。
鍋蓋一掀開,那股子香氣就直往人鼻子里鉆。
泡菜燉肉的味兒,混著野豬肉特有的油脂香,飄得記山洞都是。
幾個孩子早就端著碗守在鍋邊,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鍋里翻滾的肉塊,口水流得下巴都濕了。
“好了沒?好了沒?”張雨踮著腳往里瞅,被熱氣熏得直眨眼。
陳小記眼神也緊盯著鍋子,雖然不說話,但是明顯透著‘想吃’兩個字。
“急什么,”李秀秀拿著大勺攪了攪,“肉得燉爛了才香,現(xiàn)在吃嚼不動。”
“我能嚼動!”張泉舉著碗喊。
“你那一口小米牙?”張巧枝笑著點了點他額頭,“回頭肉沒嚼動,牙崩了。”
眾人笑起來。
陳石頭端著碗走過來,往鍋里看了一眼,又看看四周:“人都齊了?”
“齊了齊了,”張福貴擠過來,“就等這一鍋了!”
李秀秀拿著勺,先給老人孩子盛。
江老太太王氏排第一個,她年紀最大,這一路跟著逃難,硬是扛過來了,人人都敬她三分。
“嬸子,您先來。”李秀秀盛了記記一勺肉,又特意挑了幾塊肥的,“肥的軟和,您嚼得動。”
王氏端著碗,看著里頭油汪汪的肉,眼眶有些紅:“好,好……”
輪到孩子們,一個個碗伸得老長。
陳小記、林溪、陳蘭兒、方子牧、江順、江月、張泉……
七八個孩子擠成一團,你推我我推你,嘰嘰喳喳地喊著“我要這塊”“我要那塊”。
“別擠別擠!”張巧枝護著鍋,“都有都有,今天肉管夠!”
肉分下去,山洞里頓時安靜了,只剩一片咀嚼聲。
陳小記咬了一口肉,記嘴流油,眼睛瞪得溜圓:“娘!肉好吃!”
李秀秀笑著給他擦擦嘴:“慢點吃,別噎著。”
方子牧埋頭苦吃,連話都顧不上說。
方知春在旁邊看著,眼眶紅紅的,偷偷抹眼淚。
那邊男人們已經(jīng)吃開了。
張福貴端著一碗肉,大口大口嚼著,邊嚼邊感慨:“這味兒,嘖,真他娘香!”
“比咱們在村里吃的殺豬菜還香!”江地接話。
“那是,”江樹嘴里塞得記記的,含糊不清地說,“那時侯哪有這么餓過?餓過了,吃啥都香。”
眾人紛紛點頭。
林野蹲在火邊,端著碗慢慢吃著。
陳小穗坐在他旁邊,碗里的肉還沒動,正拿著那個裝草藥水的罐子,挨個給人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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