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還得再打聽打聽消息,過幾天才回去。
兩人在山外待了三四天,把能打聽的都打聽了。
鎮子在恢復,雖然慢,但確實在恢復。
石門村那邊,張家和陳大錘一家已經安頓下來。
村里沒幾戶人,空房子多,他們挑了兩間挨著的,收拾收拾就能住。
張福貴托人捎話,說等安頓好了就開荒種地,有夫子就讓孩子們讀書。
方知春帶著方子牧留在了鎮上,找了個半塌的屋子,先湊合住著。
他說想在鎮上找個活計,攢點錢,再給子牧尋個先生,或者找個懂手藝的人學著。
江天覺得差不多了,收拾收拾,準備和江樹回山。
山里下起了小雨,淅淅瀝瀝的,不大,細細密密,落在樹葉上沙沙響。
不像是去年那種要人命的大雨,倒像是正正經經的春雨,溫柔,綿長,帶著泥土的腥氣和草木的清香。
女人們沒法出去采野菜了,男人們也干不了活,大家都窩在山洞里,圍著火堆閑聊天。
“這雨下得好,”張巧枝說,“地里的菜該長得快了。”
“可不是,”李秀秀點頭,“去年這時侯,要是下了這種雨,他們也不用進山避難了。”
眾人感慨了一陣,話題轉到地里的菜上。
前些日子種下去的菜籽,已經冒出嫩嫩的綠芽,在雨里顫巍巍的,看著就讓人心里歡喜。
“春雨貴如油,”陳石頭說,“這一場雨下去,那菜能躥一截。”
林溪蹲在火邊,百無聊賴地撥弄著一根草棍。
她聽大人們說話,聽得耳朵起繭子,正想找點什么事讓,忽然聽見李秀秀說了一句:
“明兒四月十三,是小穗的生日吧?”
陳小穗愣了一下,自已都忘了。
李秀秀笑著說:“過了明天,可就十五了,大姑娘了。”
陳小穗臉微微紅了紅,低下頭去。
林溪的眼睛滴溜溜轉起來。
生日?小穗姐姐的生日?
她悄悄望向山洞里那個通道,哥哥還沒回來。
他今早帶著江安和江淮去檢查通道了,說是看看有沒有動物或者其他東西進來。
林溪等啊等,等得脖子都長了,終于看見幾個人影從通道那頭走過來。
“哥!”她跑過去,拽住林野的袖子。
林野被她拽得一愣:“咋了?”
林溪把他拉到一邊,壓低聲音,小臉上記是神秘:
“哥,你知道明天是啥日子不?”
林野想了想:“四月十三?啥日子?”
“小穗姐姐生日!”林溪跺跺腳,“秀秀嬸說明天小穗姐姐就十五了!大姑娘了!”
林野愣住了。
生日?小穗的生日?
他真不知道。
從認識小穗到現在,從來沒聽她提過。
逃難的日子,誰還有心思記生日過生日?
林溪看他愣在那兒,急了:“哥,你倒是想想啊!送點啥!表示表示!”
林野回過神來,摸摸她的頭:“行,哥知道了。”
林溪還想說什么,林野已經轉身又往通道里走去。
江安和江淮被他叫住了。
“你倆跟我再去一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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