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已經出了山洞,他沿著江地回來的路,快步往林子里走。
天已經黑了,光線變得很暗,他的眼睛卻像狼一樣,掃過每一寸地面。
血跡。
從林子深處一路滴過來的血跡,江地傷得那么重,能走回來已經是萬幸。
林野順著血跡往前走,走了小半個時辰,林子越來越密,已經快看不清路了。
他放慢腳步,眼睛和耳朵都用到極致。
忽然,他停下來。
林野蹲下,仔細查看周圍的地面。
腳印,雜亂的腳印,好幾個人的,有江地的,還有另外幾個,不是他們幾個人的腳,鞋底的紋路不一樣。
他順著腳印走。然后爬上一道山脊,站在山脊上,往另一邊望去。。。。。。
他們跟過來了。
江地靠在巖壁上,看著林野從他身邊沖出去,往外面的林子跑,一時間有些發愣。
可下一刻,他臉色刷地白了。
不對,林野那個方向,是去查看有沒有人跟過來的。
那些人跟過來了?
“江地!”陳石頭才從通道里出來就發現氣氛不對,然后就發現江地受傷了。
“咋回事?傷這么重?”
江地腿發軟,聲音也發虛:“東邊、東邊林子里,有野人……”
“野人?”陳石頭愣了。
陳小穗清理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,眉頭越皺越緊。
“這傷……”她沒說完,但誰都看得出來,這傷重得很。
江地咬著牙,一聲不吭,額頭上的汗珠豆大般往下滾。
王氏看著兒子這樣子,急死了,但是沒出聲。
過了好一會兒,傷口總算清理干凈,上了藥,包扎起來。
江地的臉色白得像紙,但好歹血止住了。
就在這時,林野回來了,他的臉色比江地還難看。
陳石頭迎上去:“怎么樣?”
林野搖搖頭,聲音發沉:“跟過來了。”
山洞里瞬間安靜下來。
“什么人?”陳石頭問。
林野看了一眼陳小穗,又看向江地:“就是今天傷小穗的那些人。我們殺了他們幾個,他們應該人數不少,剩下的跟過來了。”
江地聽了,臉上最后一點血色也褪盡了。
“江地,”陳石頭轉向他,“你遇到的是不是也是他們?”
江地聲音沙啞:“我不知道是不是一群人,我今天往前走了點,結果踩到個陷阱,整個人被吊起來了。還好帶著刀,割斷繩子跑了。可沒跑多遠,就有人追上來了……”
他頓了頓,喘了口氣,繼續說:
“好幾個,拿著削尖的棍子,追著我戳。我跑得快,但還是被戳了幾下。后來、后來他們就不追了。”
林野眉頭一皺:“不追了?”
“對,”江地抬起頭,看著他,眼里帶著恐懼,“我當時以為是自已跑掉了。現在想想……”
他沒說完,但誰都聽懂了。
不是跑掉的,是故意的。
那些人故意放他回來,好跟著他找到這里。
山洞里死一般的寂靜。
火堆噼啪響著,映著每一張凝重的臉。
江荷攥著弟弟的手,指節發白,李秀秀摟著陳小記和林溪,兩個孩子也嚇得不行。
王氏坐在角落里,慢慢開口:“有多少人?”
林野搖搖頭:“不知道。我順著腳印看了看,不少。”
陳石頭看向他:“你們今天遇到的時侯,殺了幾個?”
“三個,”林野說,“我殺了兩個,小穗殺了一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