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愣了一下,側(cè)頭看她。
月光下,她的臉看不清表情,但眼睛正看著他。
林野想了想,搖搖頭:“你以前問我過這個問題,我現(xiàn)在還是很堅定的告訴你,我會選山里。”
“為什么?你們家在村里過得好,也有地,現(xiàn)在出去的話還能分一些地,這不好嗎?”
“我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山里。”他說。
“打獵、巡山、鉆林子,習慣了。外面那些田地、集市、鄰里往來,我反倒不太會。跟村里的交際都是我娘在處理,地里是我爹在伺侯,我頂多是農(nóng)忙的時侯出力氣,對于種地,我還是打獵在行。”
他頓了頓,又說:“而且獵戶嘛,不在山里在哪兒?”
陳小穗沒說話,只是看著他。
林野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移開目光,望著遠處的山影,又說:
“再說了,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。你想在山里,那就山里。”
陳小穗低下頭:“我怕你以后會怪我,是我讓你沒能出山。”。
“放心,這是我林野的選擇,我能承擔后果。”他目光灼灼的看著陳小穗,眼神堅定的很。
陳小穗聽他說完,嘴角慢慢勾起,將頭靠到了他肩上。
過了一會兒,林野又問:“明天還去采藥嗎?”
“去。”
“去哪邊?”
陳小穗想了想:“東邊吧。上次發(fā)生那些事情,一直都沒去過那邊了,那邊還有好些沒采完,這次過去應(yīng)該安全了。”
“行,我陪你去。”
陳小穗點點頭:“現(xiàn)在債都還完了,所以不用專門盯著值錢的采了。隨便走走,看見什么采什么。”
林野笑了:“那敢情好,不用像以前總記著還有件事沒辦完。”
陳小穗也笑了笑。
兩人又安靜了一會兒。
她忽然轉(zhuǎn)過頭,在他臉上親了一下。
林野愣住了,他整個人僵在那兒,半天沒動。
陳小穗已經(jīng)轉(zhuǎn)回去,望著遠處的山影,像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。
林野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么,又不知道說什么。
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聽見自已問:“你、你剛才……”
陳小穗沒看他,只是說:“謝謝。”
“謝什么?”
“謝謝你愿意陪我在山里。”
林野愣了愣,然后慢慢笑了。
他伸手,用自已的手包住她的手,放在自已膝上。
兩人就那么坐著,直到江荷來喊人:“野子,帶小穗進來,外面這么冷,等下兩個人風寒了。”
“好的,娘,我們馬上就進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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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連過了半個月,江天硬是等到收完了才肯走。
三個背簍裝得記記的,全是上好的紅薯,一個個挑出來的,個頭均勻,沒破皮。
“帶這么多路上背得動嗎?”江荷看著那三大背簍,江天、江舟、林野一人一個。
“背得動,”江天蹲下,把背簍的繩子緊了緊。
“除了今年冬天吃的,也得留點明年讓種。”
陳石頭和林秋生站在旁邊看著。
陳石頭說:“要不是怕你們背不動,還得多裝點。”
江天笑了:“夠了夠了。再說,老二和老太太還在這兒,下次進山還能吃。”
他看向江地。
江地站在旁邊,一直沒吭聲。
“老二,”江天走過去,“真不跟我換?”
江地搖搖頭:“不換了。”
“江淮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