灶臺是現(xiàn)砌的,就在新房子旁邊。大鍋架上去,火升起來,不一會兒就飄出香味。
灶臺是現(xiàn)砌的,就在新房子旁邊。大鍋架上去,火升起來,不一會兒就飄出香味。
今天不煮粥,煮的是雜糧飯,糙米、小米、高粱米,摻在一起。
“這飯真香!”周大牛端著碗,深深吸了口氣。
陳小記已經(jīng)埋頭吃起來,小嘴塞得記記的,顧不上說話。
林溪也吃得歡,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說:“比粥好吃多了!”
還有肉。
存了好久的熏肉,今天切了一大塊下來,切成薄片,和著野菜一起炒。
油脂滋滋響,香味飄得整個(gè)山谷都是。
“這肉……”江荷吸了吸鼻子,“好久沒這么吃過了。”
李秀秀點(diǎn)點(diǎn)頭,手上沒停,把炒好的肉分到每個(gè)碗里。
一人幾片,不多,但足夠解饞。
“還有呢,”她說,“鍋里還有,吃完了再添。”
周大牛端著碗,看著碗里那片油汪汪的肉,眼眶有些發(fā)熱。
他夾起來,先遞到周小山嘴邊:“來,你先吃。”
周小山搖搖頭:“爹,你吃。”
“讓你吃就吃。”
周小山拗不過他,張嘴接了,嚼了嚼,眼睛亮了。
周大牛這才低頭吃自已的,一邊嚼一邊點(diǎn)頭:“香,真香。”
江地蹲在旁邊,端著碗,吃得慢。
他不像別人那樣狼吞虎咽,而是一口一口細(xì)細(xì)地嚼。
江荷走過去,在他旁邊蹲下:“二哥,想啥呢?”
江地?fù)u搖頭:“沒想啥。”
江荷看著他,沉默了一會兒,輕聲說:“以后日子會越來越好的。”
江地點(diǎn)點(diǎn)頭。
那邊,林野端著碗,蹲在陳小穗旁邊。
陳小穗正小口小口地吃著,見他過來,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林野沒說話,只是把自已碗里的肉都夾到她碗里。
陳小穗愣了愣,看看碗里多出來的肉,又看看他。
“你吃。”她說。
“我吃過了。”林野低頭扒飯。
陳小穗不理他,又夾回去兩塊,“不準(zhǔn)夾回來,吃掉。”
林野沒辦法,低下頭笑著吃了這兩塊肉。
太陽完全落下去了,天邊還剩一抹橘紅。
火堆燃起來,映著這一張張臉,映著那幾間新房子。
陳石頭端著碗,站在房子前面,看了很久。
“石頭,”江荷喊他,“站著干啥?過來坐啊。”
陳石頭回過神,走過去,在火堆邊坐下,忽然開口:
“房子還得晾一晾,不能急著住。”
眾人看向他。
陳石頭繼續(xù)說:“趁著這段時(shí)間天,把門窗讓了,該補(bǔ)的補(bǔ),該修的修。等晾干了,再搬進(jìn)去。”
林野點(diǎn)點(diǎn)頭:“門窗我來讓。”
陳青竹不在,他手藝雖然比不上木匠,但讓個(gè)簡單的門窗還是行的。
陳石頭嗯了一聲,又看向林秋生。
林秋生正慢慢喝著粥,感覺到他的目光,抬起頭。
陳石頭說:“秋生哥,這幾天咱倆找個(gè)日子。”
林秋生愣了一下,隨即明白過來,臉上露出笑:“好,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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