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那片林子,他砍柴去過,林子里有記號,箭頭的形狀,指向山脊,他知道有人來過了,雖然不知道是誰,但是肯定是自已人。
他想起那片林子,他砍柴去過,林子里有記號,箭頭的形狀,指向山脊,他知道有人來過了,雖然不知道是誰,但是肯定是自已人。
用那個草讓標記的只有他們的自已人會。。
“東邊,上山!”他吼了一聲,五個人開始往東邊跑。
不是跑得最快的,但跑得很齊,沒有人掉隊,沒有人回頭。
身后傳來馬蹄聲,越來越近,越來越響。
陳大錘不敢回頭看,只是拼命跑。
山坡很陡,碎石在腳下打滑,他摔了一跤,膝蓋磕在石頭上,疼得鉆心,爬起來繼續跑。
上了山,進了林子,馬蹄聲遠了。
陳大錘靠在一棵樹上,大口大口喘氣,回頭看了一眼。
底下的陣營已經亂了,騎兵還在往華亭縣城那邊沖。
幾人本來還
松了一口氣,突然,張福順問:“青竹呢?”
幾個人通時愣住了,陳青竹還在營地里。
于是幾人趕緊往沿著山脊往營地那邊拋棄。
看到營地的時侯,幾人慌了。
營地里的帳篷被掀翻了,到處是跑動的人影,還有好些地方起火了。
騎兵在營地里橫沖直撞,像趕羊一樣把那些新兵趕來趕去。
江天說:“青竹住的那排帳篷在后面,靠近將領住的地方。”
陳大錘往山下看了一眼。
營地的北邊,靠近縣城的方向,人聲嘈雜。
那是將領們住的地方,也是營地里守衛最嚴的地方,從縣城方向過去肯定是不可能的。
從前面過去的話。。。。。。
“現在下去,死路一條。”江樹的聲音很低,低得幾乎聽不見。
沒人接話。
他們都知道,現在下去,不但救不了陳青竹,自已也得搭進去。
“繞過去,”陳大錘開口了,聲音硬得像石頭。
“從山上繞,往營地西邊那片林子走。他要是能跑出來,一定會往那邊跑。”
幾個人對視了一眼。
江天先點了頭,然后江樹、張福順、江舟。
五個人轉身,鉆進林子里,沿著山脊往西邊跑。
腳下的路坑坑洼洼,碎石和枯藤纏在一起,踩上去嘩啦嘩啦響,但他們跑的很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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營地那頭,陳青竹是被一陣巨大的喧嘩聲從帳篷里驚起來的。
他從草鋪上坐起來,側耳聽了一下,有人在喊,在跑,在叫,聲音越來越近,而且越來越亂。
他站起來,掀開帳篷簾子往外看。
營地里到處都是人,往各個方向跑,有的拿著兵器,有的空著手,有的穿著衣裳,有的光著膀子,還有好些地方有火和煙。
守在他帳篷門口的人不見了。
他愣了一下,探頭出去看,真的沒人。
那兩個人不知道什么時侯跑了。
他仔細打量了一下,營地后面,靠近縣城的方向,人聲最雜,那是將領們住的地方,也是兵最多的地方,不能往后走。
他轉過身,往營地前面跑。
操場上全是人,他被人流推著往西邊擠,擠過一排帳篷,又擠過一排帳篷。
有人撞了他一下,他踉蹌了兩步,扶住一根旗桿站穩了,繼續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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