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舟的箭射在第二個人的脖子上,血噴出來,濺在旁邊一個人的臉上。
那人尖叫了一聲,聲音又尖又短,像被掐住脖子的雞,剛叫出來就被張福貴的箭封了喉。
這一聲,將洞里的人都吵了起來。
有人從鋪蓋上滾下來,往洞深處跑;有人抓起手邊的家伙亂揮;有人在喊“什么人”“有埋伏”“快起來”。
陳石頭端著弩往里壓,一箭一個,射倒了一個正往灶臺邊跑的,又射倒了一個正從鋪蓋上爬起來的。
弩箭射完了,他沒時間裝箭,把弩往背后一甩,抽出柴刀,迎上了一個舉著木棍沖過來的人。
那人木棍砸下來,陳石頭側身躲開,一刀砍在他肩膀上,那人慘叫一聲,木棍脫手,陳石頭補了一刀,他倒下去,不動了。
張福貴沖在最前面。
他的弩射完了,柴刀早就握在手里,一刀砍翻一個,血濺了一臉,他連擦都沒擦,轉身又砍向另一個。
那人舉著柴刀擋了一下,刀被震飛了,張福貴第二刀砍在他脖子上,血噴出來,濺在他身上,他眼都沒眨。
“福貴!”陳石頭在后面喊了一聲,張福貴沒聽見,或者聽見了也不理,繼續往洞深處沖。
張福順跟在他哥后面,手里的弩端著,瞄著那些想從側面偷襲的人。
一個光著膀子的男人舉著削尖的木棍從洞壁邊摸過來,想從側面捅張福貴。
張福順一箭射在他大腿上,那人跪下去,張福順又補了一箭,射在他胸口,他趴下去,不動了。
陳大錘和江天從左邊那條岔洞往里壓。
洞里窄,只能容兩個人并排,陳大錘走在前面,弩端在手里,每走一步射一箭。
江天跟在他后面,手里攥著柴刀,隨時準備補刀。
一個瘦高個兒從岔洞深處沖出來,手里舉著一把銹跡斑斑的砍刀,陳大錘一箭射在他肩膀上,他晃了一下,沒倒,繼續往前沖。
江天從他側面撲上去,一刀捅進他肋下,那人悶哼一聲,軟下去,被江天推到一邊。
江淮和江地從右邊那條岔洞往里壓。
江淮走在前面,端著弩,他爹跟在他后面,手里攥著柴刀。
洞里堆著亂七八糟的東西,破筐、爛席、幾口豁了口的鍋,踩上去嘩啦嘩啦響。
一個年輕小子從一堆破筐后面鉆出來,手里什么也沒拿,舉著雙手,嘴里喊著“別殺我別殺我”。
江淮的弩對著他的胸口,停了一下,那小子忽然從背后抽出一把刀,往江淮臉上砍。
江淮側身躲開,刀擦著他耳朵過去,削掉了一縷頭發。
江地從后面一柴刀砍在那小子胳膊上,刀掉在地上,江淮一弩箭射在他胸口,他往后一倒,砸在那堆破筐上,筐塌了,把他埋了一半。
陳青竹和江安守在外圍,端著弩,防止有人從洞里跑出去。
一個光著膀子的男人從洞里沖出來,渾身是血,也不知道是他的還是別人的。
陳青竹一箭射在他腿上,他摔了個狗啃泥,江安上去補了一刀。
陳小穗跟在林野后面,弩端在手里,眼睛盯著四周。
她沒怎么射箭,但一直在數,地上躺著的人,一個一個數過去。
十七個,十八個,十九個。
_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