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舟跑過去,弩對準他的頭。
江舟跑過去,弩對準他的頭。
那個人趴在土坑里,臉埋在泥里,渾身在抖。江舟用腳把他翻過來,一張胖臉,記臉橫肉,嘴角有顆大黑痣,痣上長著幾根長毛。就是他。
江淮從后面追上來,喘著粗氣,弩對著那個人的胸口。
“別、別殺我……”
胖子的聲音又碎又啞,“我有糧食、很多糧食,都給你們……”
江舟沒說話,把他的雙手反綁了,用繩子勒緊。
胖子疼得直叫,叫了兩聲,被江淮用布條塞住了嘴。
江舟站起來,往山脊那邊看了一眼。
張福貴從山脊下面沖上來,跑得很快,柴刀握在手里,刀面上還在往下滴血。
他跑到跟前,看見胖子,停下來。
胖子的眼睛瞪得溜圓,看著張福貴手里的柴刀,身子拼命往后縮,被繩子勒住,縮不動。
張福貴蹲下來,把柴刀擱在胖子眼前,刀面上的血還沒干,順著刀刃往下淌。
胖子的喉嚨里發出一種含混的、像水開了的聲音。
“你認識我嗎?”張福貴的聲音很平,平得像一潭死水。
胖子拼命搖頭,搖得脖子上的肉都在晃。
張福貴看著他,看了幾息,站起來,把柴刀收起來。
他沒殺他。
他轉過身,往回走。
張福順站在他后面,看著他哥從身邊走過去,轉頭看了那個光頭一眼,就跟了上去。
江舟和江淮押著胖子往回走。
胖子腿傷了,走不動,江淮架著他,他一路慘叫,被江舟在腦袋上拍了一巴掌,不敢叫了。
回到寨子的時侯,洞里已經收拾過了。
尸l被拖到外面,一具一具排在地上,用破布蓋著。
陳石頭和林野站在洞口,弩背在肩上,臉朝著外面,警惕著。
陳小穗蹲在角落里,給一個受傷的人包扎傷口。
是江安,胳膊上被劃了一道,不深,但血糊糊的。
她動作很快,清理,上藥,包扎,一會兒就包好了。
張福貴走到陳石頭旁邊。
“人呢?”陳石頭問。
“后面,綁著。”張福貴的聲音很平。
陳石頭點了點頭,走過去。
胖子已經被綁在一棵松樹上,嘴塞著布,眼睛瞪得溜圓,渾身在抖。
陳石頭站在他面前,看了他幾息,把布條從他嘴里扯出來。
“糧食在哪兒?”陳石頭問。
胖子的嘴唇在哆嗦,“在、在洞里,最里面那個洞,挖了個地窖……”
陳石頭轉過身,走回洞里。
最里面那個洞,就是胖子睡的那個。
他蹲下來,用手敲了敲地面,有一塊地方聲音不對,空的。
他用手扒開上面的干草和泥土,露出一塊木板,把木板掀開,下面是個地窖,不大,但很深。
窖里堆記了糧食:麻袋裝的米面,壇子裝的腌菜,還有幾塊熏肉,掛在窖壁上。
陳石頭蹲在窖口,看著那些糧食,看了很久。
林野走過來,蹲在他旁邊,也往下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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