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大江沒什么事,劉曉月只是被嚇到了,好好安撫就行了。
陳小穗收拾好藥包,站起來,走到陳石頭旁邊,說:“都是皮外傷,不礙事。”
陳石頭點了點頭。
林野從外面走進來,身上落了一層雪。
他在陳石頭旁邊,說:“我去山脊那邊看過了,沒有什么東西跟過來。”
他頓了頓,又說了一句,“北邊那片迷霧,我沒進去,所以里面什么情況不知道”
陳石頭看了一眼劉大江一家,道:“先讓他們住下。其他事等會再商量。”
林野從外面進來的時侯,肩膀上的雪還沒拍干凈。
這會他蹲在灶臺邊,把手伸到火上烤,身上的雪花遇熱化成水,將棉襖都浸濕了。
陳小穗走過來,把他的棉襖領子往外翻了翻,里面已經濕了一片。
“爹,還有事沒?沒了我跟野子回新房那邊,把這濕衣裳換了。”
陳石頭看了一眼,趕緊揮手:“去去去,趕緊去。別等下著涼了。”
林野站起來,跟著陳小穗往洞外走。
陳石頭看了一下山洞里的人,張福貴、張福順、江天、江樹、陳大錘、林秋生這幾個主要的人都在。
他道:“那一家子,你們怎么看?”
陳大錘皺起眉:“傷成那樣,兩三天估計是好不了。住三天是住,住十天也是住。問題是住多久,住完了怎么辦。”
張福貴睜開眼:“你是怕他們賴著不走?”
陳石頭沒接話。
江樹道:“上一次他們在洞里住了三天,沒亂走動過,沒偷看,沒打聽。除了打水撿柴方便,連那個角落都沒出過。小孩子也管得住,不讓往里頭跑就不往里頭跑。”
他頓了頓,“看著不像心眼多的人。劉大江話不多,但眼里有活。撿完柴把柴碼整齊,走的時侯住的那片地方也收拾干凈了。”
陳石頭轉向林秋生,示意他說一下自已的想法。
林秋生盯著火堆,慢慢回想:
“那一家子,從河間府那邊過來的,走了快一個月。男人護著女人,女人護著孩子。重要的是都護住了。其實從這點就可以看出劉大江這人,有責任心。這世道,能帶著老婆孩子從河間府走到這兒,一個沒少,光說運氣是說不通的。”
陳石頭低著頭,思索了好一會,才說:
“再觀察兩天。如果還行,就問他們愿不愿意留下來。”
幾個人都愣了一下。
江天最先反應過來,眉頭擰了一下:“留下來?咱們這兒從來不收外人。這不是你定的規矩嗎?”
陳石頭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其他人。
說:“規矩是人定的。我擔心的是心懷不軌的人混進來。不是擔心人多。”
他看了一眼劉大江那個角落:“其實我們人本來就是要住在一起的,尤其是在山里,人多了,心里反而踏實。因為不管是開荒、還是巡邏、打獵,都需要人手。”
陳大錘加了一根柴:“話是這么說,可這一家子底細不清。。。。。”
陳石頭打斷他:“所以才說再觀察兩天。而且兩天過后,也不是立馬就接納他們,還有一個半年的考察期,都過了才正式算山谷里的人。如果這中間發現不合適,那就讓他們走。”
其他人也都思考著這個問題。
陳石頭又解釋:
“我不是現在才想這個事。昨兒,野子和小穗成親,我坐在那兒看著他們兩個拜堂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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