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石頭看他沒什么反應,于是說:
陳石頭看他沒什么反應,于是說:
“明天,你跟著巡邏隊出去走一趟。”
劉大江有些疑惑。
陳石頭說:“山谷里每天都要巡邏,不光防野獸,也防人。你跟著走一趟,認認路,熟悉一下。”
劉大江點了點頭,“行。”
江天從旁邊接話:“明天我帶隊,你跟著我就行。不累。”
劉大江又點了點頭。
過了會,他又問了一句:“北邊那片林子,就是有霧的那片,里頭到底是什么東西?你們知道嗎?”
陳石頭:“不知道。但我們知道那地方去不得。所以劃了警戒線,誰也不許靠近。”
劉大江愣了一下。
他以為這群人在山里住了這么久,早就摸清了周圍的情況。
他不知道,連他們都不敢進去。
陳石頭聲音低了些:“那地方,邪門。我們不去,其他人也不許去。”
劉大江坐在那兒,后背一陣一陣發涼。
他想起那天一家五口在霧里跌跌撞撞,聽見那些不知是獸是鬼的東西在四周竄動,譚桂花額頭被撞出血,劉曉月的腿摔斷,他們連滾帶爬從林子里沖出來。
他們居然活著出來了。
江天看了他一眼,似乎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。
“能從那里頭出來,命硬。”
劉大江點了點頭,聲音有些發緊:“真是大難不死。”
江天說:“必有后福。”
劉大江沒接話,但心里是認通的,確實是有福的,不然他們一家怎么會留在了山谷里。
雪一連下了三天才停。
第四天早上,天放晴了。
男人們扛著鐵鍬、鎬頭、木料又去了東邊坡下。
石頭墻壁已經壘到膝蓋高了。
江天踩了踩地基坑邊的泥,凍硬了,踩上去不陷腳。
“先把雪清了。”
陳石頭和陳大錘拿著鐵鍬把坑里的雪往外鏟,林野和張福貴把覆蓋在石頭墻上的雪用掃帚掃掉,露出下面青灰色的石面。
“還行,沒凍裂。”陳青竹蹲在墻根底下,用手摸了摸石頭之間的泥縫,摳了摳,硬的,凍實了,但沒裂。
陳石頭說:“等太陽再曬曬,化透了再接著壘。”
劉大江扛著一根木料從山洞那邊走過來,擱在墻邊,轉身又去扛第二根。
他干活還是一樣,不多話,不偷懶。
江天從他旁邊經過,手里拎著一桶水,看了他一眼,沒說什么。
陳大錘在后面跟上來,壓低聲音說了一句:“這人還行。”
江天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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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小穗把手指從王氏的手腕上收回來,把被子掖好,站起來走出去。
老太太半閉著眼,呼吸勻勻的,臉上比冬天那會兒多了點血色,但也就是多了那么一點,底子還是灰白的。
“娘,外婆的脈象比上個月好了些。”陳小穗壓低聲音對在灶房淘米的江荷說。
“但是畢竟年紀大了,底子太虛。而且年輕時侯虧空過多,現在光靠吃飯補不回來。如果能有人參之類的補補就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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