實際知道路的是陳小穗,只不過這個事情其他人不知道。
實際知道路的是陳小穗,只不過這個事情其他人不知道。
出發(fā)那天,四個男人手拿著弩,箭壺掛在腰后,柴刀別在腰側,背簍里裝著干糧、水囊,還有陳小穗塞進去的幾包止血藥粉。
陳小穗自已背著一個更小的背簍,里面是挖藥用的竹片、小鋤頭,還有幾塊軟布,專門用來包人參的根須。
陳石頭站在洞口,把幾個人挨個看了一遍。
“陳大錘帶幾個男人在上頭送你們下去。框子坐穩(wěn)了,繩子系牢,別往下看。”
一行人從通道走到落鷹澗。霧氣比上次來的時侯淡了些,但谷底還是白茫茫一片,看不清下面的樹冠。
陳大錘把框子從巖壁上解下來。
框子是藤條編的,一次能坐兩個人,四周綁著四根繩子,匯聚到頂上的鐵環(huán)。
陳大錘把繩子穿過巖壁上一塊凸出的石頭,繞了兩圈,讓幾個男的拉著。
“誰先下?”陳大錘問。
林野跨進框子,陳小穗跟著跨進去,兩個人擠在框子里,背簍擱在腿上。
林野把腰間的繩子又緊了緊,抬頭對陳大錘說:“放。”
繩子往下放,框子慢慢沉進霧氣里。
巖壁上的水珠滴下來,砸在框子邊沿,啪嗒啪嗒的。
陳小穗往下看了一眼,霧氣太厚,什么都看不見,她把目光收回來,盯著框子底部的藤條。
空氣越來越濕,霧氣像一層被子,把谷底捂住了。
框子到底了。
林野從框子里跨出來,踩在厚厚的落葉上,腳陷進去半寸。
他伸手把陳小穗扶出來,把框子上的繩子解了,晃了三下。
上面收到信號,繩子被拉上去了。
第二個下來的是江天和江樹,最后是張福順。
五個人站在谷底的落葉層上,四周安靜得出奇。
水潭就在前面不遠。
幾個人端弩走過去,潭水還是綠得發(fā)黑,但水面比上次來時低了不少,岸邊的石頭露出來一大截,上面長著青苔,滑溜溜的。沒有動物。
一頭都沒有。
以前擠在這里喝水的野豬、獐子、狐貍,全不見了,岸邊只有幾串泥腳印,還被落葉蓋住了一大半。
“都走了。”江天蹲下,用手撥了撥落葉,露出一小塊硬泥地。
“走哪兒去了?”江樹問。
林野沒接話,往南邊看了一眼。
霧氣在南邊那片林子里顯得更濃,樹冠密得像一面墻,黑壓壓的。
那些東西就住在那邊。
林野把弩端起來,“別管它們走哪兒了,咱們是來采人參的,不惹它們。動作快,采完就撤。”
陳小穗對著空間里的地圖,辨認了一下方向,往南邊偏西的方向指了指。
“在那邊,離這兒大概兩里多。”
五個人排成一列,林野走前面,陳小穗跟在他后面,江天和江樹在左右,張福順殿后。
落葉太厚,踩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,安靜得讓人心里發(fā)毛。
頭頂?shù)臉涔跇O大,枝丫交疊在一起,把天遮得嚴嚴實實。
雪幾乎落不到地面,只在最高的樹冠上積了一層,從下面往上看,白茫茫的,像給那些墨綠色的巨樹鑲了一道白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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