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天趴在地上,大氣不敢出,壓低聲音問了一句:
“野貓?狐貍?”
林野沒答話。
他看見其中一個抬起頭,臉轉過來朝著他們的方向。
那張臉不像野獸,也不像人,扁平的,眼睛又圓又大,瞳孔是豎著的,鼻子小,嘴巴突出,露出一排細密尖銳的牙齒。
不是野貓,不是狐貍,這個應該就是上一次他們在這片林子里遇到的那種東西。
那只東西看了幾息,忽然發出一種尖銳的叫聲,像指甲刮過鐵鍋,又細又長。
水潭邊所有喝水的動物通時抬起頭,通時看向他們這邊。
林野的心沉了一下,還沒等他下令撤退,那些東西已經動了。
不是跑過來,是跳起來,嗖嗖嗖躥上旁邊的樹干,四肢抓著樹皮,像壁虎一樣往上爬,眨眼間就消失在樹冠里。
周圍那些巨樹的枝丫間通時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,從四面八方傳來,越來越密,越來越近。
“走!”
林野站起來,往吊籃的方向跑。
陳小穗跟在他后面,背簍在背上顛得咣當響。
江天和江樹一左一右,張福順殿后。
五個人往巖壁那邊跑。
吊籃還在,掛在巖壁上,藤條編的框子被霧氣打濕了,滑溜溜的。
林野把繩子從巖壁的石柱上解下來,拽了拽,繩子是緊的,上面有人。
林野把框子拉下來,讓張福順跨進去。
“福順叔,你先上。”
張福順張了張嘴,林野沒給他說話的機會,把他推進筐子,又一把將陳小穗抱進去。
然后用力搖晃了三下繩子,上面開始拉了。
陳小穗趕緊從背簍里拿出另外準備的一根粗繩子,對林野說道:
“你把繩子系上,等下我們在上面拉你,一起上去。不能留你一個人在下面。”
林野看著她,把繩子一頭接過來,在自已腰上又繞了一圈,打了個死結。
另一頭陳小穗抓的死緊,生怕上升的途中掉了。
她知道如果按照順序來,林野肯定是最后一個上來的。
繩子繃緊,框子升起來,慢慢消失在霧氣里。
窸窸窣窣的聲音更近了,從頭頂傳來。
林野抬起頭,看見樹冠的枝葉在晃動,不是風,是那些東西。
它們從一棵樹跳到另一棵樹,跟著他們,追過來了。
上面,框子已經升到看不見了。
三人弩端在手里,面朝林子。
頭頂的枝葉還在晃,窸窸窣窣的聲音像下雨一樣,從這棵樹傳到那棵樹,從左邊傳到右邊,把他們圍在中間。
沒有東西下來,但它們也不走,就在樹冠里,盯著下面這幾個人。
上面的人正圍在通道口。
等框子出現在視野時,江舟趕緊告訴其他人:
“上來了上來了!”
張福貴繼續用力拉。
陳小穗從框子里爬出來,腿有點軟,扶著巖壁站著,通時大聲說:
“下面有東西,就是林野之前說的那些,很多,在樹上竄。林野他們還在下面,你們趕緊放框子,還有拉這根繩子,另一頭綁在林野身上。”
她將系在自已腰上的繩子解開,用力抓住,但是好使力的位置讓給了江舟。
“這頭我們拉著,把他一起拽上來,不用等框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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