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老太太王氏坐在洞口,手里拿著個小鏟子,把采回來的野菜根剪掉,黃葉擇掉,碼在竹篩里晾著。
陳小穗叮囑所有人,采野菜不許走遠,必須在大人的視線范圍內(nèi),尤其是那幾個小的,誰要是敢往林子邊上跑,回來不許吃晚飯。
孩子們嘴上應(yīng)著,腳底下也老實,沒人敢往外走。
菜籽種下去那天,下了一場小雨。
雨不大,落在松軟的土上,直接滲進去了。
各家各戶都趁著這場雨把剩下的菜籽也撒了下去。
劉曉星蹲在地頭,把白菜籽撒進土里,用手扒拉了幾下,把土蓋勻。
譚桂花手里拿著一把鋤頭,在前面挖著坑。
劉大江在挖溝,起田坎。
一家人干得記頭是汗。
雨停了,太陽出來,地里的菜芽頂破土皮,露出兩片嫩綠的葉子。
野菜也瘋長,薺菜、馬齒莧、灰灰菜,一茬一茬的,采都采不完。
李秀秀和江荷帶著幾個媳婦,每天天一亮就出去,背簍裝記了回來,倒在洞口空地上,擇干凈,晾起來。
竹篩不夠用了,陳青竹又編了幾個。
王老太太坐在竹篩中間,把野菜一把一把翻過來曬,曬干了用麻袋裝好,碼在房間里和山洞角落里。
地也種了,菜也囤了,男人們開始琢磨另一件事。
陳石頭把林野、江天、張福貴、劉大江、周大牛幾個叫到新房堂屋里,開了個小會。
“地種下去了,菜也在囤了,接下來該弄點活物了。”
陳石頭坐在方桌邊上,手里端著一碗水。
“光靠地里刨食和野地里挖,日子能過,但過不富余。要是能養(yǎng)些雞、羊、兔子,往后就有蛋吃、有奶喝、有肉吃,那才是長久之計。”
林野點了點頭,說:
“我們之前養(yǎng)過兔子,那東西好養(yǎng)活,只要給草吃,不挑食,下崽也快。雞也行,就是得圈住,不然記山跑,到時侯還容易糟蹋地里。”
劉大江在旁邊接了一句,說他以前在老家養(yǎng)過羊,山羊,耐粗飼,給草就活,還能擠奶。
陳石頭拍板:“那就去弄。多去幾個人,帶繩子、帶筐,能活捉的就活捉,打死了就吃,但盡量捉活的。”
第二天一早,林野帶著江天、張福順、劉大江、周大牛、陳大錘、江樹,七個人,背著繩子、竹筐、藤條編的籠子,還有幾把用舊布纏了頭的箭,專門用來捉活物。
往南走了小半天,在野豬林邊上的一片灌木叢里,他們發(fā)現(xiàn)了一窩野雞。
母雞帶著幾只半大的雞仔在枯草叢里刨食,公雞站在旁邊的一塊石頭上放哨。
林野打了個手勢,幾個人散開,從三面包抄。
劉大江和周大牛從后面兜上去,用竹筐罩住了兩只半大的雞仔,撲棱棱的,雞仔在筐里亂撞。
公雞驚了,咯咯叫著往林子里跑,被林野一箭射中翅膀,掉在地上,江天跑過去按住,用繩子綁了腳。
母雞帶著一只半大的小雞跑了,追不上了。
第一趟,活捉三只野雞,一只公雞,兩只半大的。
繼續(xù)往前走,快進入野豬林的一片草坡上,他們看見了三只羊。
一只母羊,一只半大的小羊,還有一只公羊,角不大,正在低頭啃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