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衫男人看著張福貴,然后低下頭,看了看身邊病懨懨的妻子,又看了看趴在地上畫畫的女兒,沉默了幾息,轉頭看了那個黑壯男人一眼。
長衫男人看著張福貴,然后低下頭,看了看身邊病懨懨的妻子,又看了看趴在地上畫畫的女兒,沉默了幾息,轉頭看了那個黑壯男人一眼。
黑壯男人皺了下眉,最后還是把柴刀從膝蓋上拿下來,擱在身后。
“進來吧。這么多人站在洞口,風灌進來,火都要滅了。”
他婆娘想說什么,他伸手按了一下她的胳膊,她閉嘴了。
長衫男人點了點頭,對江天說:
“洞口那邊,你們待。別過火堆來。”
他指了指火堆和洞壁之間的那塊空地。
江天抱了抱拳,帶著幾個人退到洞口左側那片空地上。
七個人擠在一起,背簍卸下來靠著洞壁,弩靠在手邊,濕衣裳貼在身上,冷得直哆嗦。
幾個人趕緊生了堆火,長衫男人還給了一些干柴給他們。
因為有別人,也不好脫衣服烤,于是他們只能穿著衣服烤。
火堆烤著他們的正面,后背還是涼的,冷熱夾在一起,比全身濕透還難受。
陳小穗蹲下來,把背簍里的藥包翻出來。
藥包用油紙裹了好幾層,沒濕。
她從里邊抓了幾樣藥材:生姜、紫蘇、陳皮,還有幾味驅寒的草藥。
放在帶來的小陶罐里,又從水囊里倒了水,然后架在火上煮。
不一會兒藥湯就翻滾起來,一股辛辣的草藥味在洞里散開。
“一人一碗,驅寒的,別淋出病來?!?
陳小穗用竹筒把藥湯盛出來,讓大家輪著喝。
對面火堆旁,長衫男人一直在看這邊。
他看著陳小穗從藥包里拿藥材,架罐子煮藥,眼睛亮了一下。
他轉過頭,看了看靠在自已身邊的女人,伸手給她掖了掖。
然后站起來,對著陳小穗行了一禮:
“這位小嫂子。。。。。?!?
江天抬起頭看著他。
那男人說:“請問你是大夫嗎?”
江天沒接話,看了陳小穗一眼。
那男人趕緊說:
“我姓沈,沈懷安,以前在鎮上教過幾年書。這是我內人,姓白?!?
他看了一眼妻子,聲音低了些。
“她身l不好,拖了很久了。能不能請這位女大夫幫忙看看?”
他停頓了下,又趕緊道:“我們愿意付診金的?!?
陳小穗看著那個女人。
白氏靠在一塊石頭上,旁邊放著個破舊包袱。
她捂著肚子,手指蜷著,像是忍著什么。
她看向江天。
江天微微點了點頭。
陳小穗端著一碗熱水走過去,在白氏旁邊蹲下,先把熱水遞給她,讓她暖暖身子。
“把手伸出來,我搭搭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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