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等到天色暗了下來,張年這才下山。
回到家里,廚房的燈亮著。
張年先是把兩只野兔跟兩只野雞放到雞籠里,這才把背簍里的野羚子拿了出來,擺放到院子里。
聽見院子里的動靜,張大海三人立馬出來。
當看到院子里擺放的大玩意,楊瑛驚呼一聲
“阿年,這是啥呀?怪嚇人的?!?
張大海跑過來一看。
“野羚子?”張大海瞥了一眼張年。
張年點點頭“嗯。野羚子?!?
“用弓打的?”
張大??戳艘谎垡傲缱拥牟弊樱€在流。
“嗯。跟老李頭借的弓?!睆埬暾f。
張大海沉吟了一下“你打算怎么弄?”
張年說“當然是剔骨拔皮。不過在家里弄,動靜太大。被人看到不好?!?
要是讓人知道張年家有這么一頭野羚子,怕是要眼紅。
非來討著分肉不可。
另外,如果讓趙山河父子知道,會更加糟糕。
張年把趙小川打了,身為村長的趙山河本就不會放過他。
到時候會以這個理由,把他們家往死里整。
“爸,要不咱晚些時候去墳地里?那里晚上肯定沒人去?!?
張年說。
張大海沉默著,坐到了土墩上,摸出旱煙桿。
“先吃飯。吃完飯再說。”張大海說。
張年進了廚房。
意外的是魚幼薇居然也在。
楊瑛幫張年盛好飯,說“咱家阿年越來越有本事了。現在連野羚子都能打到了。”
“不過阿年,以后還是不要老往山上跑。春天到了,怕是有黑瞎子,危險。”
聽到“危險”兩個字,魚幼薇情不自禁瞥了一眼張年。
張年沒有注意到魚幼薇的目光,而是笑著說“嫂,我知道的。”
魚幼薇吃過飯就回屋里去了。
張年問楊瑛“嫂。趙小川這兩天沒來找麻煩吧?”
楊瑛蹙著眉頭“沒來??墒俏铱偢杏X有不好的預感?!?
得罪了村長家,以后還能有好日子過嗎?
楊瑛很擔憂。
哪怕現在張年越來越有本事。
但如果趙山河執意要針對他們家,以后在這村里肯定是活不下去了。
按理來說,趙山河知道自己兒子被張年揍了,應該早就過來找他們家麻煩了。
按理來說,趙山河知道自己兒子被張年揍了,應該早就過來找他們家麻煩了。
但是這兩天沒啥動靜。
這反而讓楊瑛更加擔憂。
“嫂,你別擔心。趙山河好日子馬上就要到頭了。”
張年說。
楊瑛聽了,頓時驚慌起來“阿年,你可別胡來?現在情況已經很不好了。你可別再生事。”
張年說“嫂,我有分寸?!?
吃過飯張年來到院子里。
“爸,去墳地弄么?”張年問。
“去吧。”張大海點點頭。
思來想去,還是覺得張年說得有理。
墳地那兒晚上鐵定沒人去,沒人會發現。
于是父子兩個帶上工具,扛起野羚子,往墳地去。
楊瑛跑過來,給張年兜里塞了幾根香,說“到那里點著,不要打擾到了人家。”
來到墳地后,張年在墳地周圍點燃香,算是給人賠禮。
張大海把野羚子放下,點燃煤油燈,然后從背簍里拿出剔骨尖刀。
父子兩個開始宰羊。
張大海不但當過兵,還在生產隊殺過豬。
他的剔骨手法十分老辣,游刃有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