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媽被他們抬走了,家里只剩下她們倆。
這一夜,姐妹倆都沒合眼,去醫(yī)院又怕給大人惹事,就這么熬到了早晨。
奶奶罵罵咧咧地回來了,看見她們又打又罵。
曾玉和曾靜甚至不敢開口問,她們的媽媽現(xiàn)在怎么樣了。
這種極度忐忑不安的心在看到霍芳叫她們吃飯的那一刻,終于放回到了肚子里。
郭彩鳳聽到霍芳的聲音也走了出來。
“吃吃吃!就他媽知道吃,兩個賠錢玩意兒,不許去!”
郭彩鳳擋在中間。
曾玉、曾靜怕她,霍芳可不怕。
“我看你是羨慕我們家有好吃的吧?你倒是想吃,我二嬸偏不賣給你,略略略!老不羞!”霍芳朝她做了個鬼臉。
“曾玉、曾靜,你們快過來,我二嬸給咱們煮了餃子。”
霍芳上午在外邊玩的時候,碰到了齊云升的兒子,從他們口中得知了曾家半夜發(fā)生的事。
她這才知道二嬸為什么會在半夜急匆匆出去,原來是去救曉云阿姨了。
正因如此,她更討厭曾玉和曾靜的奶奶了,這個老東西和她的奶奶一樣討厭。
“走吧走吧,我二嬸說曉云阿姨沒什么事,還說明天帶你們?nèi)メt(yī)院看她呢。”
聽到這話,兩個孩子顧不上害怕郭彩鳳,一陣風(fēng)似的跑出了院子。
三人一起去了喬安家。
吃完餃子,喬安讓他們自己玩,別打擾她睡覺。
喬安太困了,倒頭就睡。
補了五個多小時的覺,她才覺得恢復(fù)了一些精神。
幾個孩子也聽話,躲在西屋看書,玩小畫片,愣是沒出一點聲。
喬安起床給夏曉云煮了蘿卜湯,又給孩子們分了些蛋糕當(dāng)零食。
她再次開車去醫(yī)院。
路過大院廣場的時候,不少人在那邊做針線活邊聊天。
看到熟悉的綠色小吉普掀起一陣沙土,她們說起了喬安。
“我今天聽郭彩鳳說,昨天喬安差點害得夏曉云一尸兩命。”
“真的假的?她們倆關(guān)系不是挺好的嗎?”
“那誰知道呢,反正我聽說的是夏曉云在家里都快生出來了,喬安非得瞎折騰把人送醫(yī)院,還平白無故挨了一刀呢。”
“哎呦我的天!你說的是剖腹產(chǎn)吧?那是把人的肚子活生生剖開,把孩子取出來啊,這夏曉云該不會已經(jīng)...”
“不敢想不敢想,這要是出點什么事,曾團長回來不得跟喬安拼命啊?”
大院里這些閑碎語如雨后春筍,迅速蔓延開來。
軍屬們大多沒什么文化,也不懂什么現(xiàn)代醫(yī)療,聽風(fēng)就是雨。
到了第二天,謠傳著傳著,就變成夏曉云一尸兩命。
郭彩鳳也不解釋,任由流越來越離譜。
這些天喬安也顧不上大院里的事。
她每天都大院醫(yī)院兩頭跑,孩子們都在家里待著,他們也不知道別人說什么。
李少云又臨時接到外派任務(wù),去公社義診,整個部隊大院里,知道真相的幾個人平時又不喜歡在外邊和那些嬸娘們咬舌頭。
就這樣謠滿天飛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