偷渡這種事,都是在半夜三更。
而且需要很多人配合。
有人發信號,有人放哨,有人劃船,有人收錢。
夜里,海面上也不太平,內陸和港城的海警都會巡邏。
內陸的還好說,頂多是抓人。
但港城那邊可就沒這么溫和了,他們會直接向人開槍,生死不論。
所以偷渡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,稍有不慎就會葬身大海。
深埠村是個臨海小漁村,幾乎家家戶戶都有漁船。
喬安帶著李超和黃漢良偽裝成買海鮮的商人走進漁村。
沙灘旁邊的空地上曬滿了魚干和海蠣子。
帶著斗笠的女人們三三兩兩地坐在地上,聊天干活。
喬安本來只是裝裝樣子,但沿著沙灘一看,還真動了買海鮮的心思。
原來她都是在市場買干貨,從來沒下漁村看過。
問了兩戶人家后才發現,價格居然只是市場的三分之一。
喬安雖然有錢,但也不想花冤枉錢,往后漁村沒有的可以在市場買。
趁著天還沒黑,喬安溜達了一圈,將這里海鮮干貨的種類都記了下來。
在她沒注意的地方,一艘漁船上,莫少華抽著煙,靜靜地看著她。
“大哥,她怎么也來了?”東宇也看到了喬安,還有跟在她身邊那兩個精瘦干練的保鏢。
“恐怕是想確認那家人死了才安心吧。”
“大哥,你說到底發生了什么事,能讓喬安這么恨那家人?”
東宇不明白,“畢竟是一家人,就算慕臨江真的把她賣了,也不至于要把他們都殺了啊。”
在港城,窮人家賣女兒這種事稀松平常,很多欠了賭債的還會讓女兒還錢。
“我們不是她,沒有資格評判她做的事。”
莫少華把煙扔進海里,“我想她能走到今天這一步,一定很不容易。”
“而且你沒注意到嗎?她姓喬不姓慕,這背后到底發生過什么事,咱們誰也不知道。”
晚上喬安在一戶漁民家里吃的飯。
給了他們十塊錢,吃了點螃蟹、海螺還有燉魚。
天黑后,喬安他們直接上了這家人的漁船,說是要欣賞海上的夜景。
今天的天氣非常適合偷渡,月亮被厚重的云層遮住,地面上沒有一絲光亮。
海面上黑布隆冬一片,只能聽見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。
“他爸,你說那三個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?大晚上的非要上咱們家漁船,還說什么看風景,這烏漆嘛黑的有什么可看的?”
“悖u思也皇撬盜寺穡看有n鈐諛諑劍不洞蠛b穡靠贍...可能就想聽聽聲?你就別管這么多了,反正給了咱們錢,愛干嘛干嘛吧?”
送喬安他們過來的那對漁民夫妻邊往家走邊嘀咕。
這些話被喬安盡收耳底。
她使用了八方符,周圍幾公里范圍內的聲音都能聽見。
表面上看,她躺在漁船甲板上,閉目養神。
實際正在尋找那幾個熟悉的聲音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喬安都快要睡著了。
忽然,她撐起身子坐了起來。
守在一旁的李超和黃漢良嚇得一激靈,連忙四處查看,然而并沒有發現什么異常。
他們其實并不明白喬安來這里做什么,雖然他們知道偷渡的人要從深埠村走,可具體在哪個位置,可不是隨便哪個人知道的。
海灘狹長,怎么可能運氣這么好,偏偏讓他們找到偷渡的地點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