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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北與夜暢,章寧還有吳醫(yī)生,以及跟上來的管家下人們,全都呆呆的看著,沒有一個人說話。原本亂糟糟的走廊,如同時間靜止了一般,安靜無聲。
許星辰抱著顧辰南,慢慢閉上眼,眼角滾出一顆淚,她說道:“顧辰南,你心里好痛苦、好難過對不對?痛苦到想要殺人、想要毀滅世界對不對?但是不可以,你要好好的,我們大家都很在乎你,你不是一個人?!?
“顧辰南,你想哭就哭啊,這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?誰男人就不可以哭的?你哭啊,你把那些痛苦全都哭出來啊!”
顧辰南眨了一下空洞的雙眼,眼角漸漸濕潤……
“許星辰。”顧辰南一開口,嗓子極其沙啞。
許星辰吸著鼻子,又更緊的擁抱住他。
“許星辰,我這輩子認(rèn)準(zhǔn)你了,如果你以后敢背叛我,我會讓你生不如死?!彪m然嗓音沙啞的而不像話,但顧辰南一字一字,話語中的決絕令人膽戰(zhàn)心驚。
仿佛是個承諾,又仿佛是個警告。但許星辰聽懂了,她又哭又笑的:“從小算命的就說我命運奇格,一定會拯救地球……嗚嗚……原來是讓我拯救你這個大變態(tài)……”
“不許說我變態(tài)?!鳖櫝侥暇従徍魵猓p眸中的血色有漸漸消退的跡象,他稍稍推開許星辰,低頭看她的小臉,手指撫摸她的脖頸,輕聲問:“你沒事吧?”
許星辰委屈著一張小臉,想說有事,但還是搖搖頭:“沒事?!?
嗚嗚,從此以后她就是惡魔的人了么?她根本沒同意,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好不好……但她偷偷抬眼,瞧見顧辰南完美似神仙的容貌,還是妥協(xié)了……這么好看的男人,地球上獨一個吧。
顧辰南瞄了眼許星辰的傷口,輕輕舒了口氣,還好他剛才發(fā)瘋的時候力氣不大,否則會咬破她的血管。
“吳醫(yī)生,你再幫她的傷口上一次藥?!鳖櫝侥锨逍堰^來之后,整個人很沒精神。人在大悲大怒之后總會無比疲憊,就像被掏空全身力氣一般。
許星辰扶著顧辰南的手臂,道:“三少爺,你再躺床上休息一會兒吧?”
顧辰南臉色蒼白,卻強撐著說:“我要去洗個澡。”
眾人:“……”
潔癖!許星辰鄙視的瞪著人。真是潔癖的無藥可救了!
“你都這個樣子了,還洗什么澡?。口s緊躺床上歇著才是正事兒啊!”許星辰雙眼鄙視的說道。
顧辰南蹙眉,呼吸還有些許急促。
“不行,你們不用管我,我自己去洗?!鳖櫝侥贤崎_許星辰的手,態(tài)度非常堅決。
許星辰在后面碎碎念:“那你暈倒了可別怪我們幾個……”
浴室里那么熱,熱氣一蒸,能把人蒸的頭腦發(fā)暈。更何況顧辰南屬于氣血攻心之后剛剛醒來,全身的氣還不足,肯定是會被蒸暈的。
聽到許星辰的話,顧辰南扶著墻停住,他回過頭來,慢慢道:“許星辰,為免本少爺被水蒸汽蒸暈,你過來幫我洗澡?!?
神馬?許星辰傻傻的呆住,懷疑自己的耳朵有問題。
“你說什么?”為避免聽錯,許星辰不確定的再問了一遍。
“我說你來幫我洗澡。”顧辰南不高興了,“你耳朵聾了嗎?”
許星辰干笑著:“那個,我們倆還沒結(jié)婚呢……赤裸相見不太好吧……”
夜暢和阿北兩兩對望,又同時望天……不,是望向天花板。他們什么都沒聽到,他們什么都不知道,他們是不存在的。
許星辰還在垂死掙扎:“那啥,我還是個小姑娘呢,這樣,這樣有毀清譽……”
顧辰南覺得全身黏膩膩的,十分難受,他眼看就要不耐煩:“許星辰,你到底去不去?!”
阿北從中做和事老,生怕剛剛確定在一起的倆人再拜拜了!
“許小姐,你就幫幫我家主子吧!我家主子身體正虛弱的時候,身邊沒個人幫忙不行,再說我家主子愛干凈,您不讓他洗澡他難受的都睡不著覺……再說了,你們倆,嘿,誰跟誰啊……”其實阿北想說,你們倆,早晚不都得赤裸相見嘛!早一點晚一點有什么關(guān)系?
再說了,他家主子的身體,讓許星辰看了那還是許星辰賺了呢!
阿北的話在理,許星辰想了一想,就妥協(xié)了。
她扶著顧辰南走向浴室,浴室里十分奢華,還有沙發(fā)。可見一個潔癖患者多么重視洗浴的空間。
許星辰對著浴室撇撇嘴,扶著人坐在了椅子上:“三少爺,您先在這坐著脫衣服,我去給您放熱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