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聽她唱完歌,還久久不能回神,后來我站起來靜悄悄的走了,我手下的人還對我說,要是我看她不順眼,可以今晚就把人解決掉,絕不會讓曾琳安搶走我一絲一毫的風頭?!?
“對你說這句話的人,就是我的管家吧?!鳖櫝侥侠淅涞牡?。
梅若香笑了,道:“不錯,就是他。但他也太小看我了,以為我看不出他的心思么。那天晚上我聽歌,只帶了他自己,起身的時候沒錯過他盯著曾琳安失神的樣子,他那時一定這樣想,讓我開個口殺了曾琳安,他去執行時就可以把人藏起來……畢竟,你母親身上有一種氣質,這種氣質造就了她的獨一無二,也同樣毀了她。”
顧辰南抿緊了唇角,半響后才道:“我不懂。”
“你確實不懂?!泵啡粝阌中α?,“你母親是不是很柔弱?”
顧辰南陷入十幾年前的回憶里,想到自己母親弱弱的樣子,總是很有氣無力。
“那是她被你們折磨成那個樣子的!”
“不。”梅若香很快否認了,她說:“有的女人同樣美麗,但身上卻有一種神圣不可侵犯的氣質,令人不敢貿然猥褻,你母親美麗,但卻有一股令每個男人都想要掠奪的氣質。”
“……真是可笑。”顧辰南被氣笑了,“你們是在為自己的齷齪找借口!這個世界沒有人可以對他人做傷害的事!就算有,也不能傷害我顧辰南在乎的人!”
“我沒有騙你的意思。”梅若香攤攤手,指著顧天明道:“不信你問他,顧天明,你當初看到曾琳安的時候,是怎么想的?”
顧天明顯然不想提以前的舊事,他這輩子不算什么好人,甚至是個極壞極沒有良心的人。但唯獨在曾琳安這件事上,他一直很糾結。
是的,糾結。他一方面讓人侮辱曾琳安,折磨曾琳安,一方面又會在漫長的時光中,突然間心思一轉,想到曾琳安,然后悚然一驚,悔恨感像針一樣,密密麻麻的扎著他的心。
但是,這種悚然一驚,也只是有時而已罷了。
“……我,我不想提,你也不要讓說。”顧天明的態度是拒絕的。
梅若香輕輕的,略帶嘲弄的笑了一聲,道:“怎么,你良心發現了?覺得不該做第一個強奸曾琳安的人,是嗎?”
什么?!顧辰南吃驚的朝顧天明看過去!
顧天明的身體震動了一下,怒道:“你胡說什么?!”
“我有胡說嗎?這么些年了,曾琳安是一個你我之間不得不提,但每次一提就要吵起來的存在?!泵啡粝憧粗鴿M地的保鏢,眼角冷冷的上揚,“二十幾年過去了,當初的小崽子已經長大成人了,你不是每晚都做噩夢么,你不是每晚都怕顧辰南報仇么,既然這樣,我早就讓你動手殺了他,你為什么不肯動手,偏偏要把人留到現在!你看看眼前的情景,他羽翼豐滿了,要來殺了你呢!”
“夠了!”顧天明一臉糾結,“不要再說了!”
顧辰南冷眼旁觀著,突然發現人性真是復雜的東西。極其沒良心,畜生都不如的顧天明,居然好心的把他養到大沒動手,但又在前不久與自己反目成仇,既然如此,在他十歲那年,怎么不動手掐死自己呢?
“梅若香,我現在還沒打算動手殺了你?!鳖櫝侥弦蛔忠蛔值拈_口說道,“你還沒把所有的事情講完?!?
那些太久以前的過往,顧辰南只能多方打聽,和聽管家臨死之前的一面之詞,他想要知道所有的真相!
“這中間的事情可多了去了,你想知道啊,可我偏偏就不想說了?!泵啡粝阋桓蹦隳苣挝液蔚臉幼?。
“你在找死?!鳖櫝侥铣料履槪e起左手,修長手指在琉璃燈下發著瑩潤的光澤,左手只揮了揮,從大門外和二樓上涌出一大批的黑衣人來!
為首的夜暢恭恭敬敬的彎下腰:“主子?!?
崔尚然見形勢已經安全,當即跳到自己妹妹前,道:“倩倩,你沒事吧,沒事吧?”
崔倩倩還震驚到剛剛梅若香的話里,抬頭小聲問道:“哥,你見過顧辰南的媽媽嗎?”
崔尚然一愣,道:“好像見過幾次吧……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