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沒開玩笑,那枚戒指是曾琳安的,但曾經(jīng)也屬于過我一段時光。”梅若香說完,視線往下面一望。
整個慈善拍賣廳里,她的人與顧辰南的人相持,每個人都是嚴(yán)陣以待的樣子,下一秒槍聲一響,就有人會死。但是真奇怪,她居然可以身處這樣的環(huán)境里與顧辰南說以前的許多事。
或許是顧辰南長大了,曾經(jīng)的小孩子變強(qiáng)大了,也或許是她老了,有些事情總會力不從心。但梅若香知道,有些事情一旦做了,這輩子都回不了頭。
“……我不信?!鳖櫝侥系乃季S有些亂,他已經(jīng)這么大了,但上一輩的那些舊事還是一團(tuán)亂麻,到現(xiàn)在扯都扯不開!
許星辰看他凌亂的樣子,擔(dān)憂的上前握住他的手,小聲問:“顧辰南,你沒事吧?”
顧辰南搖搖頭,但眉宇間皺的還像一團(tuán)化不開的霧。
“……貌似這里不是說話的好地方,這樣吧,不如由我做東,大家找一個安靜的地方聊聊天,說說話,如何?”蘇正軒極其有風(fēng)度的邀請道。
誰知梅若香脾氣怪,別人邀請,她反倒不愿意,道:“我累了,不愿意走動。”
“怎么能麻煩您走動呢,我自然會派車接您去?!碧K正軒殷勤的笑著說。
梅若香盯著蘇正軒溫和優(yōu)雅的樣子,慢悠悠道:“你這個孩子倒是個可造之材,為人處世懂得進(jìn)退,儒雅和潤,性格沒有棱角。”
蘇正軒聽到這話,一點(diǎn)不生氣也沒有特別高興,還是淡淡的笑著,連表情都沒有變過。
“還有你?!泵啡粝憧聪虼奚腥唬蛄恐拿嫒輾赓|(zhì),道:“你是崔家的小子吧,都已經(jīng)這么大了啊,我真是老了?!?
崔尚然則沒有蘇正軒那副好涵養(yǎng),他個性濃烈外露,也絲毫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,道:“大家一起說說話,你要不要去?”
“顧辰南,既然有這個機(jī)會,我倒想問你一個問題?!泵啡粝愕囊暰€又轉(zhuǎn)到顧辰南身上。“你到底是不是顧天明的兒子?”
顧辰南的眉頭皺的更緊。
顧天明的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,半響后怒氣沖沖的說:“你有病嗎?!好端端的問這個事做什么!”
“怎么,你以為顧辰南他心里不清楚?”梅若香冷哼一聲。
顧辰南仰頭道:“我確實(shí)不是顧天明的兒子?!?
許星辰愣了愣,嘴巴張開一下后,又重新閉上,什么都沒說。
“那你是誰的兒子!”顧天明氣呼呼的問。
“你想知道我就要告訴你嗎?”顧辰南一貫是這種氣死人不償命的說話態(tài)度。
“你!你這個不孝子!”其實(shí)顧天明心里也知道顧辰南不是自己親生兒子,但一直以來都不敢太正式,前段時間兩個人鬧掰,他肯正視了,又派人去查,但還是查不到顧辰南是曾琳安和哪個男人生出來的!
顧辰南覺得此刻很諷刺,于是他一點(diǎn)想要打聽下去的意思都沒有了,興致索然的揮揮手:“還打不打,如果不打我先走了?!?
說完,他就這么轉(zhuǎn)過身去,擦身而過眾人往外面走。沒有人敢攔他,沒有。
許星辰慌忙提著裙子往外追,還赤著一雙小腳。
蘇正軒與崔尚然互相望望,也打算走,臨走之前二人還沒忘記和梅若香與顧天明打聲招呼:“今天沒有盡興,改天再見。”
梅若香也沒有出聲攔住他們,等人走光后,她手下的人上前問:“大小姐,今晚我們真的沒有實(shí)力殺死顧辰南么?”
梅若香久久沒吭聲,過了會兒才說:“就算有實(shí)力殺死他,也不能動手。”
手下的人好像沒聽懂:“既然這樣,那為什么還要派人狙擊他……”
“我只是想試試他的實(shí)力而已,如果一槍打死他,說明他是個蠢貨,命已該絕,如果連狙擊都沒殺死他,說明他不是個蠢貨草包,而是非常強(qiáng)大的存在,所以今天晚上不能與他正面相抗,否則即使我們贏了,也會大傷元?dú)狻!泵啡粝憬忉屚?,似乎是累了?
“那以后怎么辦?”手下又問。
梅若香露出一個不算和善的笑,朝著顧天明說:“你覺得那個許星辰如何?”
顧天明怔了怔,說:“長的倒是挺干凈挺清純的,沒想到他喜歡這種類型……”
“我不是說這個,我的意思是,你覺得顧辰南喜歡許星辰嗎?”
“……這個,好像喜歡吧,我也不太看的出來。”顧天明對男女之情,總是遲鈍些。
梅若香道:“顧辰南對許星辰動心了,接下來的路數(shù),就是抓住許星辰!”
顧天明懂得了梅若香的意思,但他遲疑著說:“這樣可行么,我跟他在一起生活這么久,顧辰南那小兔崽子冷血的很,除了他媽曾琳安,還沒有一個女人可以牽動他的情緒……”
“所以我說,許星辰就是除了曾琳安之外,第二個牽動他情緒的女人?!泵啡粝悴[起雙眼,肯定的道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