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人!”顧辰南毫不猶豫的喊出聲,并且把槍對準了控制許星辰的保鏢。
“都不許動!”蘇正軒拉住顧辰南的手臂,但卻在沖對方吼。
這個時候決不能沖動,他要保證顧辰南別干傻事,因為許星辰的性命在對方手上。
此刻,許星辰的臉已經完完全全的嚇白了,她從沒有過被人用槍抵著腦袋的經歷,別人只要輕輕一扣扳機,她就可以去見閻王爺了。
“你沒事吧?”梅若香見顧天明中槍了,皺著眉問道,但臉上的表情絕不是關心,而是一股隱隱的嫌棄。
顧天明捂著胸口,鮮紅的血液從指縫里不停流出,話都說不利索了。
“幫我,幫我……殺了他……”他是指顧辰南。
梅若香去看顧辰南,臉上卻閃過一絲猶豫,她還沒拿到畫。
見狀,蘇正軒連忙開口道:“大家都冷靜點兒,現在這個樣子,很大的可能是我們同歸于盡……想想何必呢,我們誰都不想見不到明天的太陽,不如彼此放過彼此一馬,怎么樣?”
“就這么放了許星辰,未必太便宜你們了!”梅若香厲聲說,說實話,她看許星辰非常不順眼,因為她手上戴的那枚戒指,是她曾經無法戴上的。
所以她很嫉妒!當初嫉妒曾琳安就罷了,如今連個小丫頭片子也嫉妒了!她恨!
“那你想怎么樣?”這時的顧辰南已經冷靜下來了,但樣子卻有種沉硬如鐵的味道,似乎是想要破釜沉舟,魚死網破了,因為他說:“你們想開槍就開好了,打死許星辰,我再打死你們,一了百了!”
梅若香竟然沒有立刻說話,她抿著紅唇思索著,但眼神并不友善。
突然,她眼睛亮了亮,像是草叢中隱藏的花蛇,突然尋到了獵物一樣。
眾人只見梅若香朝手下的保鏢使了個眼色,保鏢就退下去了。
而顧天明,梅若香懶得看他一眼,但還是發了話:“來人,把顧天明帶下去送醫院。”
顧天明被帶走之前,還不忘記指著顧辰南,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。
他沙啞著嗓音嘶吼:“殺、殺了他……”
顧辰南掂著槍,眼睜睜的看著顧天明被人推走,臉色煞寒,如同臘月里的寒冰。
顧天明被帶走了,而那個中途離開的保鏢又回來,手中拿著一個瓶子,遞給了梅若香。
梅若香接過瓶子,笑起來:“顧辰南,你想要許星辰活著是不是,好啊,我可以讓她活著,但死罪可免,活罪難逃,不如這樣,只要她把這瓶藥水喝下去,我就放你們離開?”
顧辰南瞇起了眼睛:“你在與我開玩笑?當我是傻子?許星辰喝了以后還有命活嗎?”
“當然有命活。”梅若香瞪大了眼睛,看看手里的東西,又看看許星辰,道:“這瓶藥水可不是毒藥,你不要誤會了……喝了這瓶水呢,不會讓人立即死亡,只會讓人受折磨,全身忽冷忽熱,令人食不下咽,漸漸瘦成一副骨架……”
顧辰南的臉變的很冷暗,他扯了扯嘴唇,道:“我不會讓許星辰喝,今天我陪你死在這里。”
梅若香臉色一變,道:“你為了許星辰這個低賤的女人,竟然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?!”
“不用管我,你們先走!”不知從哪兒來的力氣,許星辰突然炸開嗓子喊了一聲,在這一刻,她是做好了一槍打死的準備了。
因為她的突然出聲,保鏢狠狠的拿槍托照著她的腦袋打了一下,霎時間,許星辰的腦門血流如注。
血液像一條小溪般,從她光潔的額頭沿著白皙的臉孔往下,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顧辰南看見血液,原本琉璃般的眸子,突然變的血紅!
“梅若香,你欺負一個女孩子算什么本事?!”崔尚然最見不得有誰欺負女孩子,簡直不是玩意兒!
梅若香卻悠哉悠哉的:“今天這個買賣,你們是一定愿意與我做的。喝下這瓶藥水,你們還可以去找解藥,我也可以告訴你們解藥在哪里,絕不虛,如果不喝,你們幾個人的命,就只換我一個人的命,哪個劃算,大家心里清楚。”
“老子才不怕死!”崔尚然挑著俊眉,沖梅若香喊。
但這一喊,卻把顧辰南喊沉默了。他死了可以,反正是自己的命,他有權決定,但蘇正軒和崔尚然的命,又不是自己的,他怎么可以這么自私,讓兩個好兄弟陪自己死?
好一會兒后,梅若香失去了耐性,催促道:“顧辰南,你考慮好沒有?”
顧辰南的嘴唇動了動,看向許星辰,道:“你把藥水拿來,我喝。”
“什么?!”蘇正軒、崔尚然、阿北還有夜暢一同喊出聲。
甚至連許星辰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梅若香皮笑肉不笑的反問:“你喝?”
“我喝。”顧辰南重重的重復了一句,道:“把藥水拿來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