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的身影消失,沈曼惜才從那種透不過氣的壓迫感里重新活過來。
程青云是個孤兒,小姨心善,收留了他,養他許多年。
他卻反而怪她們讓他過了二十多年貧寒的日子,在家人找來認親后,憎恨上她和她小姨,對她們展開報復。
沈曼惜知道真相時,人已經進了監獄,去探視她的律師只說,程青云的親生父母家巨富,背景雄厚,卻沒告訴她具體身份,小姨也對程青云的事諱莫如深,不敢再提起他半個字。
所以至今她都不知道,程青云的親生父母到底是什么來頭。
她瞧了秦鈺一眼,想起剛剛秦鈺不對勁的反應,有心試探。
“剛剛那個人,你叫他二哥?”
手還在親熱摟著她的秦鈺,這會兒人卻有些心不在焉。
沈曼惜的試探沒有得到任何回應。
她疑惑地抬頭,才發現男人在走神,摟著她回房只是機械動作。
“秦鈺?”沈曼惜輕輕地,又叫了他一聲。
秦鈺這才回神,低著頭掃她一眼,眉頭皺著。
沈曼惜心里咯噔一下。
男人的興趣,來得快,去得也快。
她在他眼里,已經感受不到任何溫度。
“如果你心情不好,那不如改天?”
一個好的體驗,良好的氛圍遠遠比搶時間更加重要。
她不想他以后回想起這次來,是一場毫無情調的單調發泄。
沈曼惜掙脫了秦鈺手臂,欲走。
“不用?!鼻剽暯凶∷?,仿佛要證明什么似的,沉著臉去解皮帶。
卡扣很快就開了,他卻始終沉著臉,眼底的沉郁越來越重。
“夠了。”沈曼惜握住他的手,攔掉他下一步動作。
秦鈺低頭看著她,皺眉。
沈曼惜甜甜地笑:“好啦,我都跟你回來了,難不成還會跑?”
她握著皮帶,把他解開的卡扣又緩緩系回去。
站起身,整了整男人的衣領。
沈曼惜語氣輕柔:
“剛剛你們的對話我聽見了,你的朋友生病進了醫院對不對?你擔心她,那就去看看吧。”
秦鈺看她一會兒,沒再堅持繼續,跟她一起坐到沙發上。
男人眼底罕見的帶著絲迷茫:
“是她先不要我的,我憑什么還上趕著去看她?”
沈曼惜忽然想起來,在聽秦鈺這位闊少八卦的時候,好像有人提過,他曾有一位青梅竹馬門當戶對的未婚妻,只是后來解除了關系。
不過這些年,他身邊女人沒斷過,明星,網紅,素人,換的比翻書還快。
所以大家都默認了,他對那個未婚妻沒有感情。
眼下看來,未必如此。
沈曼惜心中苦笑,男人總是這樣,身體放蕩,內心卻保守。
玩得再怎么歡,也希望身邊能有個對他忠貞不渝,死心塌地的白月光。
他的白月光,那就是她的情敵。
沈曼惜還真就不勸了,她又沒病,犯不著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。
兩人之間的氣氛靜謐片刻。
秦鈺忽然起身,拎起車鑰匙:
“馮若曦她心臟一直不好,萬一有個什么意外……”
他還是放心不下。
沈曼惜心底嘆氣,臉上卻露出了理解的神情。
“你去吧,我在這等著?!?
想了想,補充一句:“等你回來,我就告訴你,我的真實名字?!?
秦鈺終于也給了她一個笑臉,施舍般的摸摸她頭發。
“別急著睡,等我一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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