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鈺怕秦鶴洲,馮若曦卻不怕。
秦鈺走后,她看著男人陰沉的臉色,反而開心地笑了。
“原來你吃起醋來是這個樣子的。”
秦鶴洲冷眼盯著垃圾桶里的碎屑,似乎仍在為照片的事耿耿于懷。
冷冷地說:“如果你喜歡秦鈺,婚約可以改回去。”
馮若曦臉上的笑容一僵,從容消退,終于有了幾分慌亂:
“鶴洲,你是在怪我嗎?”
秦鶴洲深冷的眉目看向她,實事求是地說:
“我的情況你也清楚,公司里的事已經讓人分身乏術,相比秦鈺,的確不能做到隨時陪在你身邊。”
馮若曦上揚的嘴角一點一點抿了回去,她垂下眼睛,傷心道:
“我拿他只當朋友,如果我真的喜歡他,過去那些年,又怎么可能對他那樣玩無動于衷,還主動給他介紹女孩子?”
秦鶴洲沒有像秦鈺那樣去安慰她,他審視她,看向她的眼神透出幾分涼薄的意味。
“在馮家和秦家,喜歡與否,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么?”
馮若曦早就知道,眼前的男人跟秦鈺不同。
相比沉迷于花花世界的秦鈺,秦鶴洲肩負著更大的責任。
他沒什么私人感情,和她訂婚也只是出于聯姻。
對她的那幾分溫存,是因為她是他的未婚妻。
但這樣的男人是人盡可妻的,誰做他未婚妻,這樣的特殊就能給誰。
不是她馮若曦有什么特別,他看重的是她和他之間,利益共同的那幾分勾連。
但他也比秦鈺多個好處,他眼里沒她,同樣也沒其他的女人。
秦鶴洲進入她的視線以來,馮若曦就沒見過他在工作以外,還對哪個女人多給一個眼神。
永遠是冷淡自矜,正襟危坐的模樣。
仿佛把所有世俗的欲望都塵封起來。
這讓馮若曦很有安全感。
她的身體注定了暫時沒辦法讓她做一個正常的女人。
男女之間,所有和情和欲有關的東西,她碰都不能碰。
只有對情和欲完全不感興趣的人,才有可能對她忠誠。
馮若曦深吸一口氣,看著秦鶴洲的眼睛,篤定地說:
“我不要秦鈺,我只要你。”
她還是覺得,秦鶴洲其實就是吃醋了。
她是他的未婚妻,卻和秦鈺拍出那樣的情侶照片。
就算他對她沒那么多感情,但是個男人,都不會接受自己的女人有這樣越界的行為。
這一刻,馮若曦看著眼前的男人,只想穩住他:
“如果你介意秦鈺,那我以后都不和他見面了,鶴洲,你不要生氣好不好?我只是朋友太少了,除了他,想不到還有誰能不嫌棄我,愿意帶我一起玩。”
沒人會愿意帶著一個隨時都可能會死的病秧子在身邊。
更何況,病秧子身后的馮家,還是個相當有威懾力的家族。
馮若曦如果在跟人外出時出了事,她身邊的人是一定會被牽連,追究責任的。
人都有趨利避害的本能,馮若曦便在他們的本能中,孤獨了好多年。
她本意是想讓秦鶴洲同情,說著說著卻真的想起了傷心事,淚水順著睫毛滑下來。
秦鶴洲只是在一邊沒什么情緒地看著她:“等你冷靜了,我們再說話。”
馮若曦哭了一會兒,自己拿紙擦了擦臉,低頭道歉:
“對不起,我以后不會再這樣,讓你不開心了。”
秦鶴洲沒再繼續剛才的話題,轉而問起她的身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