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若曦微微瞪大眼睛,神情有些意外:
“難道你是正經(jīng)工作?”
沈曼惜心說,是了,把正經(jīng)兩個字去掉,她的確在工作。
點頭微笑,算是默認(rèn)。
馮若曦發(fā)出驚嘆:“鶴洲!阿鈺出息了,他竟然開始跟有正經(jīng)工作的女孩子交往!”
秦鶴洲百忙之中抬頭,目光在秦鈺跟沈曼惜身上匆匆一瞥。
淡漠的一掃,很快又壓下長睫。
他什么都沒說,卻又仿佛什么都說了。
秦鈺臉色不太自然。
藍(lán)海是他舅舅的產(chǎn)業(yè),也是秦鶴洲的舅舅。
秦鶴洲三年前初露鋒芒,就是拿藍(lán)海的業(yè)績當(dāng)投名狀。
舅舅年紀(jì)大了,不太愿意管事,樂得小輩出息。
后面藍(lán)海就一直交給他代為打理。
半個月之前,秦鶴洲還去藍(lán)海查過賬。
沈曼惜的來路,可以瞞得住單純的馮若曦,卻絕不可能瞞住秦鶴洲。
正好這個時候,侍應(yīng)生端著托盤過來上菜。
一起來的,還有一杯溫水。
秦鈺終于找到打斷馮若曦的機會,不想讓她再追問下去:
“若曦姐,你該吃藥了。”
沈曼惜也松一口氣。
雖然她在藍(lán)海只是單純賣酒,在外人眼里也是夜場女。
交往這樣身份的女人,說出去,秦鈺臉上無光。
他雖然不介意她的身份,但估計也不想鬧得人盡皆知。
尤其是在馮若曦這個白月光面前,更不會想讓她知道。
他秦鈺沒了她這個未婚妻,就只能找個做夜場的。
仿佛證明他也就只配這個級別,馮若曦離開他算對了似的。
馮若曦也沒非要刨根問到底:
“說了多少次,我只比你大三個月,不許叫姐!都把我給叫老了。”
她拿出藥瓶,數(shù)出幾顆藥片,就著溫水吞服下去。
對沈曼惜笑笑:“你也看到了,我的身體就是這樣,離開藥一天都不能活。因為這樣,也一直交不到什么朋友,如果你也因為這個嫌棄我,不想跟我過多接觸,我也能理解的……”
她說著話,睫毛一點點從眼睛垂落,神色變得黯然。
秦鈺臉色依舊漫不經(jīng)心的,臉上的笑容卻漸漸消失了。
沈曼惜目光在兩人之間打轉(zhuǎn)了一個來回。
換做旁人,也許她會在這時候開口接話,安慰兩句,告訴她不介意跟她做朋友。
但馮若曦真的不行。
她的身份太特殊了。
既是秦鈺的青梅竹馬,他的白月光。
又是秦鶴洲的未婚妻,他珍視縱容的女人。
她既不想在秦鈺身邊,每每淪落到被忽視的境地。
又不想面對跟程青云長得那么像,光是這張臉,都讓她倍感壓力的秦鶴洲。
不跟馮若曦接觸,是她能想到的,最輕松的解決辦法。
“秦少說的是對的,馮小姐,我們?nèi)ψ硬灰粯樱矚g的東西也不同,找不到什么話題的。”
“每個人都這樣說,算了,我早該習(xí)慣了……”
馮若曦垂著眼睛,聲音很輕,隱含著一絲低落的哽咽。
“小貓。”秦鈺忽然垂著眼睛開口,沒有看沈曼惜表情,輕飄飄地說:
“既然她喜歡你,你就跟她玩兩天吧,反正你那工作也不用去了,最不缺的就是時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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