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于成功談成合作,秦鶴洲拖著疲憊的步伐,緩緩走出高爾夫球場。
因為要倒時差,他已經二十三個小時沒睡覺了。
回到酒店后,第一時間把手機靜音,休息了五個多小時。
醒后才發現,手機上多出來幾個國內的電話。
這是……天海市警察局?
這些人找他干什么?
他疑惑地回撥了過去。
片刻,男人臉色一片冷凝。
“誰報的警?”
“是百達翡麗的店員,她看那位沈小姐行色匆匆,又急著把手表換錢,所以對她起了疑心。先假意給她定金安撫住了她,接著就聯絡了我們。”
“誰要她多管閑事的?”秦鶴洲沒控制好語氣,冰冷寒到人心底。
“你們已經把人抓了?放了她,立刻放了!我作為手表主人都沒有報案,誰允許你們越俎代庖?”
另一邊,通知他的人也很無辜。
有人報案,他們出警是常規程序,也是負責的表現啊。
涉案金額這么大,他們當然不敢輕易讓沈曼惜離開。
這是手表的主人沒有被盜竊,所以顯得他們多事。
但如果真的是被盜走的呢?
到時候抓賊,還不是他們要受累?
“好的秦先生,我們這就讓您的朋友離開,也請您諒解,我們只是公事公辦,沒有惡意。”
秦鶴洲沒再跟他就這件事多說,只是飛快的穿上外套,打給助理。
秦鶴洲沒再跟他就這件事多說,只是飛快的穿上外套,打給助理。
“訂最快的飛機,我要回國。”
助理為難:“小秦總,要不您先問問顧先生的意思?”
豪華奢侈的總統套房,顧長生以一個愜意的姿勢,坐在寬敞舒適的墨色沙發上。
見秦鶴洲下樓,臉上露出一絲微笑,緩緩開口道:
“鶴洲,你做得不錯,這是勞倫斯家族今天送來的請帖,對方的老總跟你很是合得來,邀請你去參加今晚的宴會。”
勞倫斯家族是當地知名貴族,幾乎壟斷了珠寶市場,是他這趟出差,最主要的合作方。
秦鶴洲臉上情緒不多,并沒有覺得得到那些人的賞識是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:
“合作已經達成,還有繼續應付他們的必要嗎?”
“還是太年輕。”顧長生搖搖頭,像看個孩子似的看著他,無奈地笑著說:
“鶴洲,你回家的晚,從小又沒接受過好的教育,今天就讓舅舅來教你這個道理。我們上流社會的人,從來不把工作當成任務,那只不過是吃喝玩樂時,隨口一提的附帶品。你只有跟他們玩到一起去了,才能確保未來的合作不會產生變動。”
秦鶴洲面無表情地站著,沒說話。
他原本是在國內最高學府讀書,學的也是社會認可的王牌專業。
但在顧長生找到他后,這些曾經讓許多人眼紅羨慕的東西,就都成了沒用的累贅。
顧長生輕飄飄一句話,他過去的所有努力成為白紙一張。
顧長生見他似乎有些抵觸情緒,便主動給他倒了杯茶,想著之前在藍海見到的事情,笑著說:
“這些日子一直讓你連軸轉,是有些為難你了,作為補償,舅舅晚上給你找幾個女人怎么樣?你喜歡什么類型的,成熟的還是稚嫩的,熟婦還是處女?”
秦鶴洲眼底有著深深的嫌惡,回到秦家后,在這里接觸到的一切,都和他過去二十多年所接受的教育,塑造的三觀,嚴重不符。
但是……
睫毛往下壓了壓,藏住一切眼底神色,他坐到了顧長生對面,接過了那杯熱茶。
“最近太累了,幾乎沒什么機會休息,有時間的話,我還是想多睡會兒。”
顧長生也沒勉強,轉而又跟他聊起了生意上的事情。
-
警局。
沈曼惜得到通知可以走了時,距離她進來,已經過去了一整夜。
得知凍結的卡已經恢復正常使用后,沈曼惜第一時間給張醫生打去電話。
然而卻被遺憾地告知,她晚了一步,腎臟在今天上午,就已經給另一位病人做移植手術了。
估計是沈曼惜沉著臉的樣子太過嚇人。
警局的人主動告訴她,是手表主人澄清了誤會。
但卻出于保護目的,沒有說出來是柜姐多管閑事報的警。
在沈曼惜看來,這件事就全是秦鶴洲一個人做的,他這是在遛狗似的耍她。
抓她,又放了她,讓她絕望,又給她機會。
這算什么?打一棍子,給一顆棗?
沈曼惜站在警局門口,指甲深深地陷進掌心。
這次的屈辱,她絕不會忘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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