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老將軍騰的一下站起身,走到門口四處張望,見門外沒有人這才松了口氣。
“祖父,你也懷疑對嗎?”席云知的眼眶驟然紅了。
眼底泛著淚花,什么都不做是為了她嗎?
席老將軍嘆了口氣:“我們護國將軍府從祖上就守護著大雍朝,守護著這片土地,百姓的安穩(wěn)就是我們席家的使命。”
“知道為何席家能夠存在這么久嗎,就是因為我們家有個規(guī)矩。”
“打完仗必定會馬上上交軍權,只有軍權在皇帝手中他才會安心。”
席家數(shù)百年屹立不倒與他們上交兵權有很大的關系。
席家人娶妻不分門庭,只娶心上人,就算無子也不得納妾。
種種規(guī)矩讓他們減少了很多爭斗。
從來不參與皇權爭斗的席家當年也拒絕了當今圣上。
也許因為那次拒絕便被記恨上了。
席云知是席家最后的血脈,席老將軍做不到不顧她的安危,那時候的她太小了。
“云知,你能好好地生活就是對祖父最好的回報了。”一瞬間祖父好像老了許多。
背脊也不像之前那般筆直了――
席云知何嘗不想,可是上輩子她得到了什么?
十幾年的磋磨和失去孩子,最后被困佛堂而死,她怎么能甘心?
“祖父,從皇上下旨的那刻起,我們就已經(jīng)是不死不休了……”
她的聲音很輕,仿佛一陣風都能吹散。
與成安王綁定,注定滿路荊棘。
不管他是否真的瘋傻,他們護國公府都被盯上了。
也許,從很早之前就被盯上了。
――
宴會之上,樂聲陣陣,觥籌交錯。
皇上帶著一眾嬪妃落座殿中。
“諸位愛卿,今天是為成安王舉辦的接風宴,請成安王給大家講幾句。”
裴玄坐在距離席云知不遠的地方,正在專心把玩著酒杯,時不時被酒水辣得吐舌頭,哈著氣。
“成安王?成安王?”皇上沉悶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貼身侍衛(wèi)墨竹連忙奪下酒杯,拉著他走向殿中央。
“王爺快給皇上請安。”墨竹跪在殿中央,拉著王爺?shù)囊聰[,想要他跪下。
“不!”裴玄要是能老實行禮那還是他嗎?
一屁股坐地上大聲哭嚎,豆大的淚珠滾落,大鼻涕還吹出來一個泡泡。
宴會上寂靜無聲,有所人的視線都聚集在裴玄的身上。
甚至有的人張大嘴巴,驚愕不已。
就連皇上也吃了一驚,眸底幽暗深邃:“成安王這樣多久了?”
墨竹恭敬行禮:“回稟皇上,從醒來時就這樣,已經(jīng)持續(xù)四五月之久。”
裴玄嘟著嘴,長睫上掛著淚珠,說話也是磕磕絆絆。
“走,走――”用力抓著墨竹的衣袖,別提多可憐了。
皇上的目光落在席家這邊,唇角微勾:“席云知,這件事朕想得不周到了,不如――婚事就此作罷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