恍惚間,她想起來裴玄之前的傳說。
說裴玄這人喜怒無常,對待敵人手段十分殘忍,經常以活埋之刑處死犯人。
省了糧食,不用埋尸體,一勞永逸。
難不成,人變傻了,還沒有丟掉這個愛好?
*
與此同時,在側院里的秦朗等人已經從坑里自救出來。
秦朗從來沒有這么狼狽過,身上全都是難聞的土腥氣,一邊拍打,一邊對白卿和墨竹兩人惡語相向。
“你們,你們聯合裴玄欺君,我一定要告發你們!”
白卿剛剛就對他忍耐到了極限,這會兒再也忍受不了他的叫囂。
與墨竹對視一眼,兩人瞬間達成一致。
一左一右,再次把人踹進坑里,然后用鐵鍬把人給埋了。
只留著一個腦袋在外面喘氣,被活埋在土里十分難受。
胸腔被土擠壓,一會功夫就開始呼吸不暢了。
兩人笑得無聲,掐著腰看他掙扎。
讓你裝逼,讓你要挾他們。
要不是怕惹出事來,白卿都想給他來一針。
秦朗不服軟,叫囂著。
“你們謀害朝廷命官,本世子――一定、一定不放過你們!”
片刻功夫已經開始缺氧了。
兩人丟下手中的鐵鍬,聽著他的咒罵神清氣爽,怪不得王爺喜歡埋人,是真爽啊!
秦朗嗓音嘶啞凄厲地喊著:“席云知,席云知!”
不一會就沒了力氣,精神萎靡地歪躺著,聽見有人走來撩了撩眼皮。
直到腳步聲傳來。
一雙繡鞋入目眼簾,昂頭朝上面看去。
“席云知!”
眼底的驚喜一閃而過,這一瞬間眼角都濕潤了。
“席云知,你快管管你家的下人,我只是說了他們幾句,就把我埋了進來,陷害朝廷命官是什么罪你應該清楚!”
“這件事鬧到皇上面前,可就不好看了,念在往日情面,你就把他們打個半死丟出府去就行了!”
秦朗還把她當成,以前那個愛慕他,什么都聽他的席云知。
席云知沒有理會,而是定睛看了許久。
呢喃著:“當初我怎么會看上,這么個東西的?”不知是對自己說,還是對他說的。
秦朗的表情瞬間僵硬,不可置信的看著她。
“席云知你這說的什么話,當初可是你們護國公府攀上來的,再說追本世子的人從京城能排到江南!”
她已經懶得搭理這樣的人了,對墨竹道:“別玩過火了,半夜時候就把他扔出去,別留他在府里過夜。”
墨竹本來十分忐忑,就怕席云知對秦朗舊情未了。
但聽到這話,頓時精神起來,“是,王妃!不,是席小姐。”
席云知勾了勾唇,心情說不出來的好。
白卿重新洗漱出來,見到裴玄時步伐一頓。
“席小姐,今天開始要給王爺正式治療了――”
“怎么治,你說。”
她知道給裴玄治病難度大,能找到她面前,意思很簡單,求幫忙。
白卿晃了晃手中的布包,“針灸兩個時辰,需要王爺不能動彈。”
剛剛他和墨竹被埋,就是因為他們想要偷襲他,趁著他埋秦朗的時候動手。
沒成想,他們也被埋了!
作俑者裴玄一臉懵懂地看著她,時不時露出來一個燦爛的笑容。
笑容太明媚,都把席云知的眼晃花了,每天面對這種絕世美男的笑,誰能不動心?
同樣的,回給了裴玄一個明艷艷麗的笑容。
然后席云知冷下了臉,面無表情的一個手刀過去,把人打暈。
翻臉比翻書還快。
單手把人扛起來,對著呆若木雞的兩人道:“還愣著干什么?快過來搭把手!”
至于那哀嚎不止的秦朗,誰又在意呢?
盯著他們離去的背影,一道滿是惡意的眼神盯著他們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