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云知仔細收好書信,抱住祖父:“祖父您放心,這一次孫女不會給您丟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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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向北,朝著烏鎮前行。
就在行駛到一半路的時候,墨竹的人抓到了一名細作。
“王妃,屬下抓到了一個鬼鬼祟祟的人。”
一個身穿破爛男裝的人被扔在地上。
雜亂的長發擋住了臉,讓人看不清楚。
“抬起頭來。”
當看清楚來人時大驚不已,“朝陽郡主?”
朝陽滿臉的倔強,抿著唇不吱聲。
這次席云知有些生氣了,語氣也變得嚴厲起來:“胡鬧,你可知我們要去哪里你就跟著!”
“如果我們沒有發現你,你要出事了怎么辦?”
烏鎮鬧災,引發了不少慘案。
每當這種時候最容易遭殃的就是女子,很多人賣兒賣女,最后生死不知。
“我,我就想看看……”朝陽被她嚴厲的語氣嚇了一跳,心虛地看了她一眼,反駁的話沒敢說出來。
不知道為什么,她覺得此時的席云知和她母親特別像。
“墨竹讓人送她回京城,務必把人親自交到長公主手中!”席云知不想多說廢話,二話不說就要把人送回去。
朝陽哪里能同意,好不容易擺脫了身邊的丫鬟嬤嬤這才出來的。
回去了讓母親知道不得打死自己啊?
“不,我不走,就算你是王妃也不能趕我走。”撒潑耍無賴起來。
時間緊急,不能再耽誤時間了。
“墨竹把她帶到白卿馬車里,讓他順便看顧一下,如果不乖不聽話就綁起來打一頓,或者埋坑里到我們離開烏鎮!”
席云知一點沒有開玩笑,連蒙帶騙地把人弄到了后面的馬車里。
冬青擔憂地看著她:“王妃,朝陽郡主真的要帶著嗎?”在他們的眼中朝陽就是個麻煩,是拖累。
席云知卻不這么認為,異類也好,拖累也罷。
只要與上輩子不一樣就可以了,一個人的力量有限,那人多呢?
朝陽郡主雖然沒有實權,但是名頭唬人,關鍵時候比裴玄還好用。
“如果真是拖累就埋起來,你以為我在開玩笑?”
冬青抽了抽唇角,總覺得小姐有什么話沒有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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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沒有抵達烏鎮,沿途上就見到很多難民。
上輩子她沒有親眼見過災情,所有的情況都是從百姓們的口中得知。
當時她與京中貴夫人們設了粥棚,每日為他們施粥。
那時候白軟軟與秦朗一同賑災回來,見到她的粥棚粥水很稀,二話不說上來對自己斥責一頓。
至今她都記得那個表情,她說:“席云知你怎么能如此狠心,缺少百姓們的災糧呢?你知不知道這樣粥水百姓吃不飽?”
“這粥水立不住筷子還叫什么施粥,你太狠毒了。”
“粥水這么稀狗都不吃,你卻讓百姓天天排隊吃你這碗狗都不吃的粥!”
那時候她剛想反駁,秦朗面色陰沉十分難看,抬起手給了自己一耳光,怒斥她是守財奴,為富不仁,是良心被狗吃了的毒婦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