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的目光落在秦朗的身上,又看了一眼朝陽郡主。
機會都送到了朝陽面前,豈有不抓住的道理?
朝陽提著裙擺三兩步跪在皇上面前,濕噠噠的頭發緊緊貼在臉上,顯得狼狽不堪。
微紅發腫的眼睛顯示出她種種委屈,不得說。
“啟稟皇上事情是這樣的……”
她的聲音哽咽,說著剛剛所發生的事情。
指著池水中的兩個宮女:“朝陽就是被她害的跌入池塘,而她沒有在第一時間救我,相反她先逃跑了被成安王妃的侍衛抓住。”
“更巧的是臣掉下去的時候秦大人比所有人都快,沖了出來。
同時出現的還有長安王妃。”
前因后果沒有添油加醋仔仔細細地說了一遍。
皇宮里到處都是皇上的眼線,撒謊會讓他們得不償失。
席云知見縫插針:“皇上臣女有絕對的理由懷疑秦世子借宮女之手故意破壞郡主名節,意圖染指郡主!”
“畢竟這件事誰是得利者,誰就是這件事情的主謀!”這話沒毛病!
得利者,就是幕后主使,旁人也不會做那些給人做嫁衣的事。
席云知的確沒有真憑實據證明這件事是秦朗所為,但是不妨礙她有嘴,往他身上扣黑鍋!
想要從朝陽和她的身上得到好處,做夢也別想。
要不是那次拍賣會,她還察覺不到秦朗竟然有這種見不得人的心思。
此時皇上終于看向了秦朗,只不過那眼神充滿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好似在說,你小子挺會為自己謀劃啊?
秦朗的額角都滲出冷汗連連,用衣袖擦拭:“皇上,臣只是恰巧路過,見郡主掉入池塘,這才跳進去救人,沒想到救人也會被人如此無賴,臣寧愿不活了也要自證清白。”
這番話說的是掏心掏肺,真情實意就連長公主等人也連連動容。
他說不想活了,那自然就要滿足他。
他是不是忘了身邊還有一個什么話都當真的裴玄?
話音未落,秦朗已經被裴玄拎著后衣領朝著池塘脫去。
結實有力的手掌,掐住他的后脖頸,用力把他的頭按到水中。
“裴、裴玄……咕咕,嚕嚕,你、要干什么?咕嚕嚕咕嚕嚕……”
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清楚,就被灌了一肚子的水。
皇上反應過來的時候,秦朗已經半死不活了。
正吐著水翻著白眼兒,臉色白得如同死了好幾天一樣。
“住手、住手,快給朕住手!”
指著一旁的禁軍們道:“你們還愣著干什么?快點兒把他們拉開呀!”
長公主也沒想到會有這般變故,手用力的拉住自己的兒子蘇子明,不讓他張口說話,以防惹惱了皇上。
看向朝陽和席云知時,眸色陰沉,如同天邊烏云,隱約還能見里面電閃雷鳴,雙眸的恨意隨時都能化成閃電,把兩人劈成飛灰。
皇上揉了揉酸脹的眉心。
看著無辜的裴玄和一臉正氣的席云知,一時之間真不該相信到底誰才是這背后的作用者。
因為剛剛裴玄是真的想要淹死秦朗,在晚一點人就沒了。
“皇上,這件事絕對不能這么算了,如果每個人都這樣算計公主郡主,豈不是代表誰都可以染指算計?天之嬌女,容不得此等粗鄙之人算計!”
皇上抽了抽唇角,秦朗就算再差也還輪不到叫粗鄙之人,可見席云知是有多么的不待見秦朗。
“朝陽你與成安王妃成了好朋友,這是朕沒有想到的。”
一句話就讓朝陽全身戰栗,打起了十二分精神。
剛想張口就被席云知打斷。
“皇上,我和朝陽就是最好的朋友,正因為是朋友才不能縱容秦朗這種小人算計她!”
看著皇上的臉,她頓時來個反向思維。
朝陽三番兩次與自己一起,想要說不是朋友絕對是在欲蓋彌彰,
不如大方的承認,畢竟想要挖自己墻角顯然是成為朋友是更好的途徑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