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吟良久,她才緩緩開口,決定說出心中的秘密,不過是換另外一種說法。
“你們有沒有聽說過這樣一種人,他是世界的氣運之子,周身一切都圍繞著他來旋轉,他身負奇遇,每一次災難都能迎刃而解,不管是遇見什么人這人都能為他所用?!?
江云帆和裴玄對視一眼,立刻明白:“你是在說這人是秦朗?”
席云知沒有否認,也沒有承認,而是繼續說道:“所有的人和物都會成為他的踏腳石,他會踩著所有人的生命財富,一步步登上高峰,最后成為萬萬人之上的王者。”
她眸色淡然,周身卻帶著一股淡淡的哀傷,“想要解決掉這種人,我們要做的就是利用到身邊所有的一切,潛移默化的破壞,而不是一味地去殺戮。”
“相反,殺戮追逐會讓他獲得更多的奇遇,這種人我們要將其圈養,磨掉他的脾性,毀滅他的希望,讓所有人都對他進行背叛,方能將其毀掉!”
她的聲音過于平靜,帶著一種不符合年紀的滄桑感。
江云帆第一次意識到這個表妹只有十六歲,可十六歲的她卻有著不同外表的沉著冷靜,和忍耐力。
不由得心中暗暗驚嘆,席云知的洞察力和處事能力。
裴玄卻是另外的一種感官,他的小將軍怎么就變成了這個模樣?
曾經記憶中的她是活潑可愛,機靈古怪的,不知道席云知到底經歷過什么,但可以肯定這一切與秦朗分不開關系。
心里默默的記上了秦朗一筆,周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。
席云知收起剛剛外露的情緒,重新揚起一抹自信的笑容,察覺到他們的注視:“你們這么看著我干什么?我臉上有臟東西嗎?”
江云帆還是有些不解:“難道就是說秦朗這個東西就不能直接弄死?”
裴玄早就思索著秦朗一百零八種死亡方式了,摸著下巴:“也許不直接而可以間接呢?”
“都說大道三千,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氣運,這天下氣運最強的人是誰?”
裴玄抬頭望向了皇宮的方向。
江云帆立刻領悟道:“皇上!”
他情緒激動,一拍大腿,疼得呲牙咧嘴,
“所以云知才在朝廷上,一而再再而三地截胡秦朗的功勞,卻不對他造成傷害,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引導著他往滅亡的方向前進!我說得對嗎?云知?”
席云知沒想到簡單的幾句話就讓裴玄理解了其中的道理。
兩人相視一笑。
在一旁的江云凡吃了一嘴的狗糧,還在糾結,剛剛自己答案對不對?
“表哥,你還是好好養傷吧,相信沒多久秦朗就會出現了!”
這話席云知說得沒錯,因為秦風已經成為了狀元,武安侯這幾天正忙著想要讓他認祖歸宗呢。
但是秦風對這個父親十分的失望,因為這么久了,母親和弟弟的失蹤沒有勾起父親一點點的關心和愧疚。
甚至他都沒有想要追查母親為何失蹤,弟弟到底在哪里?是否還活著?
就像母親和弟弟只是舉足輕重的兩個人,他以為父親是不想提起,但他三番兩次的也會提起,說這件事情與秦朗有關,希望父親調查的時候。遭受到了明顯的拒絕。
所以想要認祖歸宗也沒有那么容易。
一個對父親失望的兒子,會怎么做呢?
席云知拭目以待。
既然武安侯想要讓秦風認祖歸宗,所以席云知略微的推波助瀾一下,整個京城甚至是周邊的城市都知道了當今狀元是武安侯的兒子。
消息散播這么遠,目的就是為了給在逃亡中秦朗所聽的。
這樣才能加速他回京的速度。
果然在秦朗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,眼中并發出陣陣怒火。
垂在身側的雙手攥成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的皮肉之中,他的表情痛苦,悲傷,憤怒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