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的晨曦刺破了森林間的白霧。
金黃色的暖陽撒在干涸大地上。
溫熱腥臭的血液將大地染紅。
留下一片片泥濘的土地。
枯黃的野草上沾著斑斑猩紅,像是開出一朵朵燦爛絢麗的小紅花。
當白霧散去,裴玄丟掉手中長劍,瑟縮地躲在一棵粗壯的大樹后面,眼里帶著驚恐,身體因為害怕(興奮)不停地顫抖。
席云知三兩步走到他身前上下檢查,發(fā)現他身上的血跡都是別人的,自己并沒有受傷,這才松了一口氣。
趁著場面亂哄哄的,裴玄貼近她的耳根低聲道:“別擔心,血都是別人的?!?
在其他人的視線落到這里前,他整個人像是一個受驚的大型犬,靠在席云知的懷里求溫暖,嚶嚶嚶的。
“吱吱,我怕怕!好臟好臭!”
身上手上哪里都是血跡,很是狼狽,好像是整個人在這泥潭中打了滾一樣。
殺入白霧之中的士兵傷亡并不多,傷兵們互相攙扶著,眼里卻燃著戰(zhàn)斗時勝利的光芒。
有了前后夾擊,再加上白霧的掩蓋,這場戰(zhàn)斗勝利了。
多虧對面都是一些烏合之眾,若是精明的軍隊,他們即便是用白霧也討不到半分便宜。
地面上散落著零零散散的尸體,他們死不瞑目,瞪著驚恐的大眼睛好像在說為什么要殺我?
墨白渾身浴血從遠處跑來:“王妃,那光頭跑了!”
席云知并不意外他的逃跑,這人能在這亂世之中活得風生水起,肯定不是憨傻之輩,見有敗事還一直往上沖的愣頭青。
她聲音平穩(wěn),并無責怪之意:“無礙將其他人全部抓起來,我要挨個審問。”
墨白有些羞愧,明明他已經咬死了,那人卻不想自己竟然跟丟了。
“對不起,王妃是屬下無能?!?
席云知恍惚間好像想起來那個人叫什么了。
“沒關系的,很快你就會再遇到他。”
那個光頭人送外號黃鼠狼,真名黃通天。
號稱自己有通天之能。
若是按照故事線來看,前世的秦朗和白軟軟依舊帶著人來到這里賑災平亂,只不過遇見了現在的黃通天。
如今他們還沒有任何接觸,白軟軟也被留在了京城。
所以她很好奇,前世的秦朗到底是怎么與這個黃通天勾結在一起的,并且還死心塌地地為他賣命。
一個是朝廷官員,一個是打家劫舍,燒殺擄掠,奸淫婦女的惡徒。
其實想一想,也不覺得意外他們能夠結合在一起,畢竟秦朗就是那種金絮其表,敗絮其中的敗類。
他能與這種人結交,不就是等于物以類聚嗎?
經過剛剛的混亂,秦朗早已躲在馬車底下,瑟瑟發(fā)抖的不敢出來。
見事情平息,他才探頭探腦的,像是個王八,從那馬車下面爬了出來,沾了一手一腳的泥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