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安王妃親臨鄙宅,實乃蓬蓽生輝,令我等深感榮幸之至。然因瑣事纏身,未能及遠迎尊駕,心中滿是歉意,望王妃海涵。”
席云知剛踏進房間,便聽到文城城主懶洋洋的聲音響起,他歪靠在鋪滿虎皮的軟榻長椅上,語氣中可沒有半分歉意。
他一身月白長袍華麗至極,烏黑長發披散在身側。
發尾用一根絲帶半扎輕輕束起。
他身量高挑,修長筆直的長腿微微彎曲,呈現一個放松的姿態,冰冷的鐵面擋住了臉上的表情。
泛著青紫色的薄唇唇角上揚,似乎是很歡迎她的到來。
席云知沒有心情與他含蓄,眸色大人掃視屋內一圈,在角落中發現了縮在那里的劉大和劉二,以及坐在小板凳上的裴玄。
裴玄雙手擺弄著一個九連環,玩得很是專注,就連席云知走進來也沒有發現。
見他們都相安無事,也松了一口氣,大步走向椅子,大刀闊斧地坐下。
席云知心中暗道一聲:不會是又發病了吧?表面波瀾不驚。
抬眸瞟了一眼文城城主,她有些好奇這人是怎么識破自己等人身份的?
明明她與裴玄偽裝得連親娘都認不出,尤其是裴玄。
不對,她再次側頭看向裴玄,不知什么時候他臉上的偽裝消失了。
席云知淡定的喝了一口茶,看都沒有看文城城主一眼,沒有交談的想法。
就這么干坐著。
很快完成,城主耐心就已經消失了。
他從虎皮長椅上坐直身體,眼神帶著探究看向席云知。
這個女人是怎么回事?
不慌不忙的,難不成她還有什么手段?
現在身份暴露了,連基本的戲都不演了嗎?
越是如此他越是不安,文城城主的疑心很重,見到裴玄的時候一眼就識破了他的身份,擦去偽裝后更加確定。
原因無他,因為他曾經見過裴玄,即便他易了容,也能從周身氣場察覺到異樣的氣息。
而且黃通天夜襲營地時失敗,現在又突然在地下城內出現一個能打的女人,就算是再傻,也能想通其中的關節。
他在這文城中也不是消息不靈通之人。
京城中的消息,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送到他這里,用來掌握京城中人士的動態,以免沖撞了貴人。
看著席云知淡定的喝茶,吃點心,文城城主有些坐不住了。
可他若是先說話,那就代表他沉不住氣在兩人之間往后的對峙中,那就代表他會處于一個下手的位置。
這對談判來講是十分不利的。
就在他沉浸于自己的思想中時,席云知吃完了點心,朝著裴玄的方向招了招手:“過來!”
這次裴玄看見了他的知知,眼睛驟然一亮像是看見了主人的小狗,手里面拎著九連環,吧嗒吧嗒地跑了過來。
“知知,好想你!要抱抱!”
然后整個人就像是一只大狗狗一樣,將頭埋在她的脖頸,貪婪地吸取她身上的味道。
席云知哭笑不得,推了推他的肩膀:“身上臟,都是血腥氣,有什么好聞的!”
“不,知知就是香香的!”裴玄十分堅持自己的想法,若是聞到不好的味道,那也是自己鼻子的錯誤,絕對不是因為知知變得臟。
文城城主深吸一口氣,覺得自己胸口莫名的有些悶痛。
這兩人把它當成空氣嗎?若無旁人的在這里秀起恩愛,把他這個文城城主當成什么了?空氣嗎?
咳咳!
他咳了兩聲,彰顯一下自己的存在感。
被打擾親熱的裴玄十分不開心,他的眉頭蹙起,眼里劃過一道冷芒。
剛剛就是這個壞人騙自己說這里有他的知知,結果只給了他一個破環,還不允許他離開!還讓人擦他的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