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人嘛,最會算計和計較得失了。
“求王妃給我們一次活命的機會吧!”
一個身材高壯的男人,從那些人群中慢慢走了出來,撲通一下跪在了席云知的身前。
火把映照在男人的臉上,當席云知看清這人容貌的時候,頓時一愣。
竟然是他?
這人不是前世背叛秦朗的那個人嗎?
當時秦朗收服了黃通天之后,也順帶將這群人收到了麾下。
畢竟是一群烏合之眾,無法與正規(guī)的軍隊相比,所以留下了一些人在這里繼續(xù)做著那種見不得人的行當。
當時就有人很不愿意這么做,暗中在反抗秦朗,同時收集他的罪證。
準備上京城告他一狀,但沒想到這個人剛剛踏入京城,就被人綁了手腳帶到了武安侯府。
那時候的武安侯府在京城中炙手可熱,只手遮天,是皇上身邊的近臣,也是皇上最信任的人。
哪怕武安侯府當街綁人,巡邏的軍隊也當做沒有看見一樣,睜一只眼閉一只眼,賣給他們一個面子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席云知上前一步,仔細辨認這人的容貌,與上一輩子來講,這個人的臉上少了一條貫穿的疤痕。
高大的男人一愣,沒想到王妃會主動問自己的姓名,不由得激動起來:“小人小人叫莊嚴。”
這個人非常厲害,被抓到了侯府之后見到了秦朗,在覺得申冤無門時他重傷了秦朗不說,還順利的逃走了。
當然,她只是在其中動用了一點點小小的手段。
席云知壓下眼底情緒,勾了勾唇角,秦朗的敵人就是她的友軍。
在收服這些人之前,席云知還是決定把丑話說在前面。
“很好,莊嚴是吧,那你知道本王妃找你們是要做什么嗎?”
“你知道你們所犯的罪過可以誅九族嗎?”
隨著席云知清冷的聲音,在人群之中蕩開,不少人都已經(jīng)萌生退意。
很多人都犯了錯,尤其是一部分人參與了劫持軍營那件事,生怕自己被發(fā)現(xiàn),悄悄摸摸地隱秘在人群之中。
也有的人做了打家劫舍的事,全都默默得低下了頭。
莊嚴聽聞此,也慚愧地低下了頭:“王妃,我們也是逼不得已,這世道是不讓老百姓活了,若是能活下去,誰愿意去做那罪人呢?”
“我們知道您的到來,事后一定會清算那些曾經(jīng)的罪惡,可是……我們想給其他的人爭取一個活命的機會!”
他們還有家人……
“王妃!所有的罪責都算在我們一人身上,只求給我們家人一個活路的機會!”
莊嚴朝著席云知叩了一首,額頭砰的一聲磕在地上十分用力。
一下接著一下,生怕自己磕得輕了,不能讓席云知感受到自己的誠意。
不多時額頭就已經(jīng)磕得青紫。
周圍的人都紛紛跪下,朝著席云知磕頭,祈求能活一命。
裴玄站在她的身側,握住了她的手,指尖輕輕在她的掌心薄繭中劃過。
兩人對視一眼,覺得事情烘托的差不多了。
“好了,你們都起來吧!”
這道聲音如蒙大赦,宛如天籟。
“王妃,您同意收我們了是嗎?”
席云知掃視眾人一眼,朗聲道:“介于諸位不是正牌軍隊,沒有配合作戰(zhàn)的能力,所以我需要你們絕對的服從!”
“服從本王妃的安排,哪怕是我讓你們立刻去死,也不能猶豫,能做到嗎?”
席云知握著手中的巨闕寶劍,重劍揮舞,用力劈砍在身側成人大腿粗細的小樹上。
“咔嚓一聲。”
樹身崩裂,木屑四下飛濺。
眾人噤若寒蟬。
“現(xiàn)在給你們一個可以反悔的機會,本王妃不收懦夫,如果在戰(zhàn)場上反悔,就會如同此樹一般,就地格殺!”_c